土牛

清末民国初 · 陈肇兴

译文

土番畏人如畏贼,自筑土牛封其域。

土番畏惧汉人如同畏惧盗贼,自己筑造土牛封住领地。

星罗棋布廿四头,尺寸不差绳与墨。

星罗棋布二十四个土牛,尺寸不差于绳墨之规。

砌以荦确塑以泥,崭然头角状奇特。

用碎石砌成用泥土塑就,崭然突出的头角形态奇特。

我闻在昔此地生番巢,出没杀人以为食。

我听说从前这里是生番的巢穴,出没杀人以为食物。

圣人有作妖魑消,剺面文身咸戴德。

圣人有作为妖魅就消亡,剺面文身之人都感恩戴德。

一丝红线下尧封,万顷绿塍遵禹则。

一丝红线划在尧帝封疆之下,万顷绿田遵循大禹的法则。

分疆立界严提防,不许斯民处实逼。

分疆立界严加提防,不许这些百姓逼处相邻。

牛皮已变红毛风,土壤还同金马式。

牛皮之地已变为红毛之风,土壤还如同金马之式。

是时番奴富田畴,烹羊炮豕乐无极。

那时番人富于田地,烹羊烤猪快乐无极。

醉后归来两眼昏,忽讶寝讹遗路侧。

醉酒归来两眼昏花,忽然惊讶睡倒遗留在路旁。

赏析

题解
此诗土牛。写台湾土牛之设。诗以"土番畏人如畏贼,自筑土牛封其域"写土番筑土牛;以"星罗棋布廿四头,尺寸不差绳与墨"写土牛之密;以"砌以荦确塑以泥,崭然头角状奇特"写土牛之形;以"我闻在昔此地生番巢,出没杀人以为食"写昔日生番;以"圣人有作妖魑消,剺面文身咸戴德"写圣人教化;以"一丝红线下尧封,万顷绿塍遵禹则"写疆界之定;以"分疆立界严提防,不许斯民处实逼"写提防之严;以"牛皮已变红毛风,土壤还同金马式"写时移俗易;以"是时番奴富田畴,烹羊炮豕乐无极"写昔日番富;末以"醉后归来两眼昏,忽讶寝讹遗路侧"写醉归之态。

逐句解读
「土番畏人如畏贼,自筑土牛封其域」——土番畏惧汉人如畏贼,自己筑土牛封闭疆域。

「星罗棋布廿四头,尺寸不差绳与墨」——星罗棋布二十四个土牛,尺寸不差于绳墨。

「砌以荦确塑以泥,崭然头角状奇特」——用碎石砌成用泥塑就,崭然头角形态奇特。

「我闻在昔此地生番巢,出没杀人以为食」——我听说从前这里是生番巢穴,出没杀人以为食物。

「圣人有作妖魑消,剺面文身咸戴德」——圣人有作为妖魅消亡,刺面文身之人都感恩戴德。

「一丝红线下尧封,万顷绿塍遵禹则」——一丝红线划在尧封之下,万顷绿田遵循禹的法则。

「分疆立界严提防,不许斯民处实逼」——分疆立界严加提防,不许这些百姓逼处。

「牛皮已变红毛风,土壤还同金马式」——牛皮之地已变为红毛之风,土壤还同金马之式。

「是时番奴富田畴,烹羊炮豕乐无极」——那时番人富于田地,烹羊烤猪快乐无极。

「醉后归来两眼昏,忽讶寝讹遗路侧」——醉酒归来两眼昏花,忽然惊讶睡倒遗留在路旁。

艺术手法
一、"星罗棋布廿四头,尺寸不差绳与墨"以星罗棋布写土牛之多,以尺寸不差绳墨写筑造之精。二"一丝红线下尧封,万顷绿塍遵禹则"以红线下尧封写划界之严,以绿塍遵禹则写田制之正,对仗宏大。三叙事与议论结合,从土牛之设到历史变迁,层层深入。

总体评价
此诗土牛,"星罗棋布廿四头,尺寸不差绳与墨"写土牛最精确,"一丝红线下尧封,万顷绿塍遵禹则"写疆界最庄严,"醉后归来两眼昏,忽讶寝讹遗路侧"收束写番人最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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