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二日攻克集集,斩首百馀级

清末民国初 · 陈肇兴

译文

昨朝攻浊水,此日入蛮乡。

昨天攻打了浊水,今天进入了蛮荒之地。

俗自分番汉,山犹踞虎狼。

风俗自然区分番人和汉人,山中仍然盘踞着虎狼般凶险。

惊呼千户乱,杀戮一时忙。

惊呼声中千家万户乱作一团,杀戮在一时之间忙乱不息。

语及苍生际,前溪鬼泣疮。

说到天下苍生的境遇,前面溪水旁亡鬼在为创伤哭泣。

莽莽千山外,萧条剩几村。

苍茫的千山之外,萧条冷落还剩下几个村庄。

敌人真破胆,壮士未归元。

敌人确实已经吓破了胆,壮士们却未能活着回来。

浊水烽相照,珠潭垒尚屯。

浊水那边烽火相互映照,珠潭的营垒仍然驻扎着军队。

沙虫成底事,寂寞竟无言!

那些将士到底成就了什么,寂寞无言终究无人诉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月二十二日攻克集集斩首百余级,写战事之惨烈。两首诗从攻战到伤亡,写兵革之苦。

逐句解读
「昨朝攻浊水,此日入蛮乡」昨天攻打浊水,今日进入蛮乡。

「俗自分番汉,山犹踞虎狼」风俗自然分出番汉,山中还踞着虎狼。

「惊呼千户乱,杀戮一时忙」惊呼声中千户大乱,杀戮一时忙碌。

「语及苍生际,前溪鬼泣疮」谈及苍生之际,前溪鬼泣伤疮。

「莽莽千山外,萧条剩几村」莽莽千山之外,萧条剩下几村。

「敌人真破胆,壮士未归元」敌人真正破了胆,壮士却未归还。

「浊水烽相照,珠潭垒尚屯」浊水烽火相照,珠潭营垒尚在驻屯。

「沙虫成底事,寂寞竟无言」沙虫成了什么事,寂寞终究无言。

艺术手法
「惊呼千户乱,杀戮一时忙」以千户乱写百姓之惊,以杀戮忙写战争之烈。

「语及苍生际,前溪鬼泣疮」以鬼泣疮写战后之惨,含蓄有力。

「敌人真破胆,壮士未归元」以敌破胆与士未归对比,胜亦悲也。

「沙虫成底事,寂寞竟无言」以沙虫写牺牲之无名,以无言写悲之极。

总体评价
攻克集集,「语及苍生际,前溪鬼泣疮」写战后最有沉痛,「沙虫成底事,寂寞竟无言」写牺牲最有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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