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山歌

清末民国初 · 陈肇兴

译文

虎子山,禾芄芄,昔时民田今在官。

虎子山,禾苗茂盛,昔日的百姓田地如今归属官府。

官家有田万千顷,取诸顽民民不省。

官家有田地万千顷,取自顽民百姓并不知晓。

田园父老为予言,此是当时陈家园。

田园中的父老对我说,这是当年的陈家园。

陈家昔日擅豪华,侠少盈门囚在家。

陈家昔日独占豪华,侠客少年满门都被囚在家中。

市上杀人官不问,栏中盗牛谁敢拿。

在市集上杀人官府不过问,在牛栏里偷牛谁敢去捉拿。

盗牛杀人不知数,可怜天狗堕门户。

盗牛杀人不计其数,可怜天狗星坠落门户败落。

朝悬大纛拟侯王,暮上槛车作囚虏。

早晨还悬挂大旗比拟侯王,傍晚就上了囚车成为囚徒。

田园万顷金千亿,输入官仓藏不得。

田园万顷金银千亿,输入官仓也藏不住。

六亲散尽缌麻空,不论老少皆诛殛。

六亲散尽缌麻之亲全空,不论老少都被诛杀。

至今春雨杏花时,麦饭无人祭寒食。

至今春雨杏花时节,无人用麦饭祭扫寒食。

寒食年年春复秋,桑麻依旧绿阴稠。

寒食年年春去秋来,桑麻依旧绿阴浓密。

惟闻陇上耕耘处,夜夜鬼哭声呦呦。

只听到田陇上耕耘之处,夜夜鬼哭声呦呦哀鸣。

赏析

题解
此诗虎子山歌。写虎子山陈家兴衰之歌。诗以"虎子山,禾芄芄,昔时民田今在官"写田归官有;以"官家有田万千顷,取诸顽民民不省"写民不知田归官;以"田园父老为予言,此是当时陈家园"写父老告知陈家园;以"陈家昔日擅豪华,侠少盈门囚在家"写陈家昔日之豪;以"市上杀人官不问,栏中盗牛谁敢拿"写陈家之横;以"盗牛杀人不知数,可怜天狗堕门户"写天狗堕户;以"朝悬大纛拟侯王,暮上槛车作囚虏"写朝侯暮囚;以"田园万顷金千亿,输入官仓藏不得"写财产入官;以"六亲散尽缌麻空,不论老少皆诛殛"写株连之惨;末以"至今春雨杏花时,麦饭无人祭寒食"写无人祭扫;

"惟闻陇上耕耘处,夜夜鬼哭声呦呦"写鬼哭之声。

逐句解读
「虎子山,禾芄芄,昔时民田今在官」——虎子山,禾苗茂盛,昔时百姓田地如今在官府。

「官家有田万千顷,取诸顽民民不省」——官家有田万千顷,取自顽民百姓并不知晓。

「田园父老为予言,此是当时陈家园」——田园父老对我言说,这是当时的陈家园。

「陈家昔日擅豪华,侠少盈门囚在家」——陈家昔日独擅豪华,侠少满门囚禁在家中。

「市上杀人官不问,栏中盗牛谁敢拿」——市上杀人官府不过问,栏中盗牛谁敢去拿。

「盗牛杀人不知数,可怜天狗堕门户」——盗牛杀人不知其数,可怜天狗星堕了门户。

「朝悬大纛拟侯王,暮上槛车作囚虏」——早晨还悬大旗比拟侯王,傍晚上了囚车成为囚虏。

「田园万顷金千亿,输入官仓藏不得」——田园万顷金银千亿,输入官仓也藏不住。

「六亲散尽缌麻空,不论老少皆诛殛」——六亲散尽缌麻之亲皆空,不论老少皆被诛杀。

「至今春雨杏花时,麦饭无人祭寒食」——至今春雨杏花时节,无人用麦饭祭扫寒食。

「寒食年年春复秋,桑麻依旧绿阴稠」——寒食年年春去秋来,桑麻依旧绿阴稠密。

「惟闻陇上耕耘处,夜夜鬼哭声呦呦」——只听到陇上耕耘之处,夜夜鬼哭声呦呦。

艺术手法
一、"朝悬大纛拟侯王,暮上槛车作囚虏"以朝暮对比写兴衰之速,以大纛槛车对比写荣辱之巨。二"田园万顷金千亿,输入官仓藏不得"以万顷千亿写财富之多,以藏不得写终归无有。三"惟闻陇上耕耘处,夜夜鬼哭声呦呦"以耕耘处写生者之劳,以鬼哭声写死者之冤,生死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虎子山,"朝悬大纛拟侯王,暮上槛车作囚虏"写兴衰最惊人,"六亲散尽缌麻空,不论老少皆诛殛"写株连最惨烈,"惟闻陇上耕耘处,夜夜鬼哭声呦呦"收束写冤魂最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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