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黄花慢 重阳后,连夜荔湾看月

清末民国初 · 陈洵

译文

旧月东篱。傍素怀又堕,林密人稀。

旧时明月照在东篱旁边。素淡的情怀又随之坠落,林密人稀。

故宫秋好,自饶胜赏,重阳过也,怎道佳期。

故宫秋色美好,自然有绝佳的赏玩,重阳已过,又怎称得上佳期。

更消几个黄昏待,去情尚、依约宫眉。

还要消磨几个黄昏等待,离去的情思依旧如约似宫眉般淡远。

露未晞。数枝泪菊,如梦桥扉。

露水未干。数枝含泪的菊花,如在梦中的桥边门扉。

屏风画幅流离。奈镜边遍倚,不似渔矶。

屏风画幅中流离之景。奈何在镜边遍倚,总不像隐居的渔矶。

鬓丝低看,江湖更远,疏星仰见,风雨仍希。

低头看鬓边白发,江湖更加遥远,仰头望见疏星,风雨仍然稀少。

暗尘不到高寒处,淡阑槛、霜色微微。

暗尘到不了这高寒之处,淡色的栏杆上霜色微微。

细漏移。夜窗定怨归迟。

漏刻细移。夜窗之下定然在埋怨归来太迟。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重阳后之作,用惜黄花慢调。重阳已过而秋意更浓。全词以重阳后的萧条写迟暮之悲,"菊残犹有傲霜枝"写残菊的品格,而"不如归去"写归隐之心——在暮秋中最渴望的是归乡。

逐句解读
「重阳过了,更觉秋深。」重阳过了,更觉秋深。过了写节后的萧条,更觉写节后秋意更浓。

「菊残犹有傲霜枝,不似春花容易尽。」菊残犹有傲霜枝,不似春花容易尽。菊残傲霜用苏轼"菊残犹有傲霜枝"之典写残菊的品格。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用李清照《声声慢》之句写残菊之惨。

「风紧雁行斜,霜重蛩声歇。」风紧雁行斜,霜重蛩声歇。风紧雁斜写秋风雁南飞,霜重蛩歇写蟋蟀之声已息。

「独倚危楼,望极天涯路。」独倚危楼,望极天涯路。危楼写高处,望极写远望。

「暮云千叠,遮不断、归心一片。」暮云千叠,遮不断归心一片。暮云千叠写天际云层,遮不断写归心之切——千叠暮云遮不住归心。

「欲寄相思,霜天雁过无消息。」欲寄相思,霜天雁过无消息。雁过无消息写书信难通。

「不如归去,松菊犹存。」不如归去,松菊犹存。归去松菊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写归隐之意。

「且斟浊酒,对西风、一醉何求。」且斟浊酒,对西风一醉何求。浊酒一醉写乱世中的放达,何求写无所求。

艺术手法
全词以惜黄花慢写重阳后的萧条。

"菊残犹有傲霜枝"以傲霜写残菊的品格——残而不衰,是全词最刚健之句。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用李清照之句写残菊之惨——与傲霜枝形成对比,菊有傲骨亦有憔悴。

"暮云千叠,遮不断、归心一片"以遮不断写归心之切——千叠暮云不可谓不厚,而归心穿之而过。

"不如归去,松菊犹存"以松菊犹存写归隐之望——松菊犹在等我。

总体评价
此词以惜黄花慢写重阳后,"暮云千叠,遮不断、归心一片"是全词最精妙之句——千叠暮云遮不断归心。

"菊残犹有傲霜枝"是最刚健之句——残菊的品格是暮秋中最后的支撑。全词以残菊写暮年,以归心写归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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