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花腴 山园对菊怀晦闻

清末民国初 · 陈洵

译文

带松径曲,噀雨香,依然旧赏花尊。

沿着松间弯曲的小路,喷洒的雨水带着花香,依然是旧日赏花时的酒樽。

招隐山泉,著寒衣袂,秋空四眺无邻。

山泉招引隐者前来,寒意沾上衣袖,秋空下四望没有邻里。

岁华苦辛,但去来、风蝶逡巡。

岁月艰辛,只有往来穿梭的风蝶还在徘徊。

便闲闲、过了重阳,素心惟有独醒人。

就这样闲闲散散地过了重阳节,素心之人唯有独自清醒。

休道故园清事,对荒台落日,帽底篱根。

不要提故园的清雅之事,面对着荒台落日,帽檐下篱笆根旁。

逢节家遥,量金身贵,芳华共惜能贫。

逢到佳节家在远方,衡量金子身家尊贵,芬芳的花华共同珍惜能安于贫贱。

雁回断闻。

大雁飞回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想泛红、不渡疲津。

想那泛红的落叶,也不渡过那疲倦的渡口。

寄相思、意亦无多,枕囊留梦熏。

寄托相思,心意也没有多少,枕囊中留下了梦境的余香。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山园对菊怀晦闻之作,用霜花腴调。晦闻为黄节,近代诗人。全词以对菊怀人,"素心惟有独醒人"写菊与人的共通——菊之素心与人之独醒,"芳华共惜能贫"写贫贱之交的可贵。

逐句解读
「带松径曲,噀雨香,依然旧赏花尊。」带松径曲,噀雨香,依然旧赏花尊。松径曲写山路,噀雨香写雨后花香,旧赏花尊写旧日同赏之杯。

「招隐山泉,著寒衣袂,秋空四眺无邻。」招隐山泉,著寒衣袂,秋空四眺无邻。招隐用淮南小山招隐士之典,秋空四眺无邻写孤独。

「岁华苦辛,但去来、风蝶逡巡。」岁华苦辛,但去来风蝶逡巡。风蝶逡巡写蝶的徘徊——花犹在而蝶犹来,但岁华已苦辛。

「便闲闲、过了重阳,素心惟有独醒人。」便闲闲过了重阳,素心惟有独醒人。素心写菊之洁白,独醒人用屈原"众人皆醉我独醒"之典写怀人之高洁。

「休道故园清事,对荒台落日,帽底篱根。」休道故园清事,对荒台落日帽底篱根。荒台落日写萧条,帽底篱根写重阳落帽之典与篱下之菊。

「逢节家遥,量金身贵,芳华共惜能贫。」逢节家遥,量金身贵,芳华共惜能贫。家遥写远离故乡,共惜能贫写贫贱之交的可贵——芳华共惜在于能贫。

「雁回断闻。想泛红、不渡疲津。」雁回断闻。想泛红不渡疲津。雁回断闻写音信断绝,泛红不渡写落花不过疲津。

「寄相思、意亦无多,枕囊留梦熏。」寄相思意亦无多,枕囊留梦熏。枕囊留梦写梦中相忆,熏写香气犹在。

艺术手法
全词以霜花腴对菊怀人。

"素心惟有独醒人"以素心与独醒写菊与人的共通——菊之素心即人之独醒,是物我合一的精妙之句。

"逢节家遥,量金身贵,芳华共惜能贫"以能贫写知己之情——不是富贵时的相交而是贫贱时的共惜。

"寄相思、意亦无多,枕囊留梦熏"以无多写简朴,枕囊留梦写相思——梦是唯一的相聚。

总体评价
此词以霜花腴对菊怀人,"素心惟有独醒人"是全词最精妙之句——菊之素心与人之独醒合一。

"芳华共惜能贫"是最真挚之句——贫贱之交最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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