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飞鹊 李晓暾罢职闲居,重有鼓盆之戚,词以慰之

清末民国初 · 陈锐

译文

沧波望归路,君意何之。

望着沧波之上的归路,你心意要往何处去。

林叶下雁声迟。

林中落叶纷飞,雁声迟缓传来。

尊前狂念已消尽,单衣依旧尘缁。

酒杯前的狂放念头已消磨殆尽,单薄的衣衫依旧沾满尘灰。

相将赁虚庑,但文园多病,宋玉长悲。

相互搀扶租借空屋居住,只是如司马相如多病缠身,又如宋玉长年悲伤。

寻常巷陌,趁秋高、过我填词。

在寻常巷陌间,趁着秋高气爽,来我处填词。

堪羡挂冠能早,随意泛江湖,一舸鸱夷。

堪羡你能早早辞官,随意泛舟江湖,如范蠡乘扁舟而去。

谁料西风吹汝,哀蝉不断,玉箧都迷。

谁料西风吹折了你,哀蝉鸣叫不断,玉匣中的旧物都变得模糊。

凤帏暗月,隔泉台、怎照相思。

凤帷中月光暗淡,隔着阴阳泉台,怎能照见相思之情。

叹谁人无死,何天可问,莫更歔欷。

叹息哪有人能免于一死,哪有天道可以追问,不要再更加悲泣了。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夜飞鹊·李晓暾罢职闲居重有鼓盆之戚词以慰之》,慰李晓暾罢职闲居又遭丧妻之痛。全词以沧波望归路起笔,写沧波望归路君意何之,林叶下雁声迟;次写尊前狂念已消尽单衣依旧尘缁,相将赁虚庑但文园多病宋玉长悲,寻常巷陌趁秋高过我填词;下阕写堪羡挂冠能早随意泛江湖一舸鸱夷,谁料西风吹汝哀蝉不断玉箧都迷,凤帏暗月隔泉台怎照相思,叹谁人无死何天可问莫更歔欷。全词以沧波望归路君意何之写归之望,以尊前狂念已消尽单衣依旧尘缁写念之消与衣之缁,以相将赁虚庑但文园多病宋玉长悲写病之悲,以堪羡挂冠能早随意泛江湖一舸鸱夷写冠之挂与舟之泛,以谁料西风吹汝哀蝉不断玉箧都迷写哀之蝉,以凤帏暗月隔泉台怎照相思写帏之暗与台之隔,以叹谁人无死何天可问莫更歔欷写死之不可免与问之无天。

逐句解读
「沧波望归路,君意何之。林叶下雁声迟」——沧波望归路,君意何之。林叶下雁声迟。以沧波望归路君意何之林叶下雁声迟写归之望。

「尊前狂念已消尽,单衣依旧尘缁」——尊前狂念已消尽,单衣依旧尘缁。以狂念消尽单衣尘缁写念之消与衣之缁。

「相将赁虚庑,但文园多病,宋玉长悲」——相将赁虚庑,但文园多病宋玉长悲。以赁虚庑文园多病宋玉长悲写病之悲。

「寻常巷陌,趁秋高、过我填词」——寻常巷陌,趁秋高过我填词。以寻常巷陌秋高填词写词之填。

「堪羡挂冠能早,随意泛江湖,一舸鸱夷」——堪羡挂冠能早,随意泛江湖一舸鸱夷。以挂冠早泛江湖一舸鸱夷写冠之挂与舟之泛。

「谁料西风吹汝,哀蝉不断,玉箧都迷」——谁料西风吹汝,哀蝉不断玉箧都迷。以西风吹汝哀蝉不断玉箧都迷写哀之蝉。

「凤帏暗月,隔泉台、怎照相思」——凤帏暗月,隔泉台怎照相思。以凤帏暗月隔泉台怎照相思写帏之暗与台之隔。

「叹谁人无死,何天可问,莫更歔欷」——叹谁人无死,何天可问莫更歔欷。以谁人无死何天可问莫更歔欷写死之不可免与问之无天。

艺术手法
一、以堪羡挂冠能早随意泛江湖一舸鸱夷写冠挂舟泛:「堪羡挂冠能早,随意泛江湖,一舸鸱夷」——以挂冠鸱夷写冠之挂与舟之泛,典切意深。

二、以凤帏暗月隔泉台怎照相思写帏暗台隔:「凤帏暗月,隔泉台、怎照相思」——以凤帏暗月泉台写帏之暗与台之隔,含蓄深远。

三、以叹谁人无死何天可问莫更歔欷写死不可免:「叹谁人无死,何天可问,莫更歔欷」——以谁人无死何天可问写死之不可免,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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