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叶飞 落叶用梦窗《九日》韵
清末民国初 · 陈宝琛
译文
一秋无绪。
整个秋天都心绪不佳。
霜天里,朝朝风萚辞树。
霜天之中,每天早晨风吹落叶离开枝头。
夜长还要警孤眠,听打窗如雨。
漫长的夜还要惊扰孤独的睡眠,听落叶打窗如同雨声。
更恻恻、危枝倦羽。
更加令人悲伤的,是危险枝头上疲倦的鸟儿。
添薪虚忆庭槐古。
想添柴火取暖,却徒然想起庭院中古老的槐树。
尽唱彻哀蝉,甚处觅、题红那管,客衣缁素。
尽听那哀蝉唱到底,到哪里去寻找题诗的红叶?哪里还管客人的衣服是黑是白。
长记九日江亭,商飙猎苇,此题弱冠曾赋。
长久记得九日在江亭之上,秋风猎猎吹过芦苇,这个题目在弱冠之年曾经赋过。
而今人亦秃成枯,赢共阶蛩语。
如今人也秃顶枯瘦了,只剩下与台阶前的蟋蟀对话。
忍撇却、乾梢断缕。
怎么忍心撇下那干枯枝梢上的残叶断丝。
飘零休便随流去。
飘零之中不要就这样随水流去。
但保得、冬心在,转绿回黄,是归根处。
只要保住那寒冬中的心志,等到转绿回黄之时,便是归根的归宿。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霜叶飞·落叶用梦窗九日韵》,用梦窗九日韵写落叶。全词以一秋无绪起笔,写一秋无绪霜天里朝朝风萚辞树,夜长还要警孤眠听打窗如雨;次写更恻恻危枝倦羽添薪虚忆庭槐古,尽唱彻哀蝉甚处觅题红那管客衣缁素;下阕写长记九日江亭商飙猎苇此题弱冠曾赋,而今人亦秃成枯赢共阶蛩语,忍撇却乾梢断缕飘零休便随流去,但保得冬心在转绿回黄是归根处。全词以落叶写秋之感,以朝朝风萚辞树写叶之落,以添薪虚忆庭槐古写忆槐之虚,以题红那管客衣缁素写叶之不顾人,以而今人亦秃成枯赢共阶蛩语写人之如叶,以但保得冬心在转绿回黄是归根处写归根之望。
逐句解读
「一秋无绪。霜天里,朝朝风萚辞树」——一秋无绪。霜天里,朝朝风萚辞树。以风萚辞树写叶之落。
「夜长还要警孤眠,听打窗如雨」——夜长还要警孤眠,听打窗如雨。以打窗如雨写落叶之声。
「更恻恻、危枝倦羽。添薪虚忆庭槐古」——更恻恻危枝倦羽。添薪虚忆庭槐古。以危枝倦羽添薪虚忆庭槐写忆槐之虚。
「尽唱彻哀蝉,甚处觅、题红那管,客衣缁素」——尽唱彻哀蝉,甚处觅题红那管客衣缁素。以哀蝉题红客衣缁素写叶之不顾人。
「长记九日江亭,商飙猎苇,此题弱冠曾赋」——长记九日江亭,商飙猎苇,此题弱冠曾赋。以九日江亭商飙猎苇弱冠曾赋写旧游之忆。
「而今人亦秃成枯,赢共阶蛩语」——而今人亦秃成枯,赢共阶蛩语。以人秃成枯阶蛩语写人之如叶。
「忍撇却、乾梢断缕。飘零休便随流去」——忍撇却乾梢断缕。飘零休便随流去。以乾梢断缕飘零不随流写叶之不随流。
「但保得、冬心在,转绿回黄,是归根处」——但保得冬心在,转绿回黄,是归根处。以冬心在转绿回黄归根写归根之望。
艺术手法
一、以打窗如雨写落叶声:「听打窗如雨」——以如雨写落叶之声,比喻精妙。
二、以人亦秃成枯赢共阶蛩语写人如叶:「而今人亦秃成枯,赢共阶蛩语」——以秃成枯写人之如叶,含蓄有力。
三、以冬心在转绿回黄归根写归望:「但保得冬心在,转绿回黄,是归根处」——以冬心转绿归根写归根之望,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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