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中秋

清末民国初 · 陈宝琛

译文

吾生三度闰中秋,今日言愁始欲愁。

我一生中三次遇到闰中秋,今天说到愁才开始真正忧愁。

便拟登台歌水调,高寒何处是琼楼?

便打算登上高台唱水调歌头,高处寒冷哪里才是琼楼?

浮云何苦恋清虚,却费西风与扫除。

浮云何必苦苦贪恋清虚之境,却要劳烦西风来将你扫除。

至竟完完须自惜,蚀明随处有詹诸。

毕竟圆满应当自我珍惜,侵蚀光明之处到处都有蟾蜍作祟。

后夜山河可尔圆?中兴元是北征年。

后半夜山河能否像你这般圆满?中兴本来就是北征的年份。

沈沈八万三千户,头白吴刚独未眠。

深沉寂寥的八万三千户人家中,只有白发的吴刚独自未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闰中秋之作。诗中写闰中秋的感慨,将闰月的稀有与家国的忧患交融,情调深沉而悲凉。

逐句解读
「吾生三度闰中秋,今日言愁始欲愁」——吾生三度闰中秋,今日言愁始欲愁。起笔以三度闰中秋写愁的递增。

「便拟登台歌水调,高寒何处是琼楼?」——便拟登台歌水调,高寒何处是琼楼?以水调与琼楼写登台的失落。

「浮云何苦恋清虚,却费西风与扫除」——浮云何苦恋清虚,却费西风与扫除。以浮云写遮月的阴翳。

「至竟完完须自惜,蚀明随处有詹诸」——至竟完完须自惜,蚀明随处有詹诸。以蟾蜍蚀月写月被蚀。

「后夜山河可尔圆?中兴元是北征年」——后夜山河可尔圆?中兴元是北征年。以山河圆写对统一的期盼。

「沈沈八万三千户,头白吴刚独未眠」——沈沈八万三千户,头白吴刚独未眠。末句以吴刚头白写中秋的无眠。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三度—水调—浮云—蚀明—山河—吴刚"的结构推进。

「今日言愁始欲愁」以始欲愁写愁的递增,「浮云何苦恋清虚却费西风与扫除」以浮云恋清虚写遮月的无理,「至竟完完须自惜蚀明随处有詹诸」以蚀明写月光的被蚀与自惜,「沈沈八万三千户头白吴刚独未眠」以吴刚头白写月中的无眠与世间的对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闰中秋为题,写闰月的稀有与家国的忧患。

「沈沈八万三千户,头白吴刚独未眠」为全诗警句,以吴刚头白写中秋无眠的普遍。全诗情调深沉悲凉,是闰月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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