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中天 破砚

清末民国初 · 陈宝琛

译文

衰残石友,尽相从劫后,磨墨磨人。

残破的石砚老友,一直跟随在劫难之后,磨的是墨也是磨人。

整个金瓯看撞碎,画山一角偏珍。

完整的金瓯眼看被撞碎,画中的一角山水却格外珍贵。

对此畸形,依然介性,恋恋剧多情。

面对这残缺的形体,依然保持着刚直的品性,恋恋不舍极为多情。

旧毡虽敝,与伊同伴寒呻。

旧毡虽然破旧,却与它一同在寒夜中呻吟。

坡老苦说无田,枯还食汝,遭际总承平。

苏东坡苦苦诉说没有田地,枯坐还要靠砚吃饭,毕竟际遇总在太平之年。

乱世全身差自幸,璧完能望陶泓。

乱世中保全自身尚且庆幸,哪里还能指望砚台完好如初。

不见铜山,系囚流窜,惟有断碑亲。

不见那铜山之主,囚禁流放,只有断碑最为亲近。

半圭乌玉,蛰居聊送馀生。

半块乌玉般的残砚,蛰居于此聊以度过余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壶中天破砚,词。全词咏破砚,"衰残石友,尽相从劫后,磨墨磨人"写砚之磨人,"半圭乌玉,蛰居聊送馀生"写蛰居余生。

逐句解读
「衰残石友,尽相从劫后,磨墨磨人。」衰残石友尽相从劫后磨墨磨人。

「整个金瓯看撞碎,画山一角偏珍。」整个金瓯看撞碎画山一角偏珍。

「对此畸形,依然介性,恋恋剧多情。」对此畸形依然介性恋恋剧多情。

「旧毡虽敝,与伊同伴寒呻。」旧毡虽敝与伊同伴寒呻。

「坡老苦说无田,枯还食汝,遭际总承平。」坡老苦说无田枯还食汝遭际总承平。

「乱世全身差自幸,璧完能望陶泓。」乱世全身差自幸璧完能望陶泓。

「不见铜山,系囚流窜,惟有断碑亲。」不见铜山系囚流窜惟有断碑亲。

「半圭乌玉,蛰居聊送馀生。」半圭乌玉蛰居聊送余生。

艺术手法
"衰残石友,尽相从劫后,磨墨磨人"以石友劫后、磨墨磨人写砚——磨人更深。

"整个金瓯看撞碎,画山一角偏珍"以金瓯撞碎、画山一角珍写破——偏珍一角。

"对此畸形,依然介性,恋恋剧多情"以畸形介性、恋恋多情写砚——介性不改。

"半圭乌玉,蛰居聊送馀生"以半圭乌玉、蛰居余生写砚——蛰居余生。

总体评价
此词咏破砚,"衰残石友,尽相从劫后,磨墨磨人"写砚之磨人最有感慨,"整个金瓯看撞碎,画山一角偏珍"写金瓯碎最有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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