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耕士以五十自吊索和诗以唁之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杞人遘心疾,出门求良医。
如杞人得了心病,出门寻找良医。
问疾何为来,卢扁无能为。
问这病是怎么来的,卢医扁鹊也无能为力。
天地既崩坼,乱离方在兹。
天地已经崩裂,乱离正在此刻。
岂不念复旦,暮夜难与期。
难道不期望天明再临,暮夜难以期待天明。
巢端鸣老鸮,屋上嗥狐狸。
巢端老鸮鸣叫,屋顶狐狸嚎叫。
所在怵心目,欲默不自持。
到处令人怵目惊心,想要沉默却不能自持。
独醒良未任,何不餔糟醨。
独醒确实难以承受,为什么不随波逐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和章耕士五十自吊诗第三章。诗以杞人忧天写对时局的深忧,以卢扁无能为写医者对心病之无奈,以天地崩坼、乱离在兹写世道的崩坏,以复旦难期写光明的难待,以老鸮鸣巢、狐狸嗥屋写乱象的触目惊心,末以独醒未任、何不餔糟醨写屈原式的抉择。
逐句解读
「杞人遘心疾」——如杞人得了心病,写对时局的深忧。
「出门求良医」——出门寻找良医,写寻求救治。
「问疾何为来」——问这病是怎么来的,写对病因的追问。
「卢扁无能为」——卢医扁鹊也无能为力,写心病难医。
「天地既崩坼」——天地已经崩裂,写世道的崩坏。
「乱离方在兹」——乱离正在此刻,写时局的动荡。
「岂不念复旦」——难道不期望天明再临,用诗经复旦之典写对光明的渴望。
「暮夜难与期」——暮夜难以期待天明,写光明的难待。
「巢端鸣老鸮」——巢端老鸮鸣叫,写不祥之兆。
「屋上嗥狐狸」——屋顶狐狸嚎叫,写乱象的触目。
「所在怵心目」——到处令人怵目惊心,写乱象的弥漫。
「欲默不自持」——想要沉默却不能自持,写愤懑的难以抑制。
「独醒良未任」——独醒确实难以承受,用屈原独醒之典写清醒的痛苦。
「何不餔糟醨」——为什么不吃酒糟喝薄酒,用屈原餔糟醨之典写从俗的诱惑。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忧世与抉择交织。
「天地既崩坼」与「乱离方在兹」一联以天地崩坼写世道的崩坏,天地的崩裂是最极端的意象。
「巢端鸣老鸮」与「屋上嗥狐狸」一联最有画面感,鸮鸣与狐嗥,不祥的预兆触目惊心。尾联「独醒良未任,何不餔糟醨」以屈原的独醒与餔糟醨写抉择——独醒难以承受,何不随波逐流?这是屈原式的终极追问。
总体评价
此诗以忧世为核心,乱离的触目与独醒的痛苦并存。
「独醒良未任,何不餔糟醨」是全诗最有屈原之风之联,独醒的痛苦与从俗的诱惑,正是屈原《渔父》中的终极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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