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中读书十二首 其十二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礼失求诸野,字亦有文之。

礼制失传了可以向民间寻求,文字也有其文理可循。

古文甲为十,借押示不欺。

古文中甲字写作十,借用为押韵表示不欺假。

来音古如累,来麦谁不知。

来的古音如同累,来和麦的关联谁不知道。

止牛声如告,借为忠告词。

制止牛的声音如同告,借用来作为忠告的词语。

发电名起阵,古音无可疑。

发电叫做起阵,古音的读法无可置疑。

村农不识字,乃为万世师。

村农虽然不识字,却成了万世的老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斋中读书十二首之第十二首,论民间俗字与古音的保存。诗以礼失求诸野为喻,指出民间不识字之人反而保存了古音古义。以甲借押、来如累、止牛如告、发电起阵等例子说明民间俗语的古音渊源,末以村农不识字乃为万世师写民间文化保存古义的功绩。

逐句解读
「礼失求诸野,字亦有文之」——礼仪失传可以在民间寻求,文字也有类似的情况。

「古文甲为十,借押示不欺」——古文中甲写作十,借押表示不欺。

「来音古如累,来麦谁不知」——来字的古音如同累,来麦之义谁不知道。

「止牛声如告,借为忠告词」——止牛之声如同告,借为忠告之词。

「发电名起阵,古音无可疑」——发电叫作起阵,古音无可怀疑。

「村农不识字,乃为万世师」——村农不识字,却成了万世的老师。

艺术手法
诗歌以礼失求诸野的类比开篇,将民间保存古礼的现象延伸到民间保存古音。古文甲为十借押示不欺以甲与押的关系写俗字中的古义。来音古如累来麦谁不知以来字古音写民间读音的古老。止牛声如告借为忠告词以止牛之声写告字的古音。发电名起阵古音无可疑以起阵写电的古称。村农不识字乃为万世师以反论收束,不识字的村农反而是万世之师,因为他们保存了古音古义,是对精英文化的有力讽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民间俗语保存古音古义为核心,村农不识字乃为万世师是全诗最有力的收束,以反论写民间文化的价值,对精英文化的自负构成讽刺,体现了曹家达朴素的平民意识与学术的求真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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