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中读书十二首 其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春秋明大伦,首在诛乱贼。

春秋阐明大伦大道,首要就在于诛讨乱臣贼子。

公羊今文家,陈说多荧惑。

公羊学派作为今文经学家,其陈说多有令人迷惑之处。

蔡仲出君事,悖逆难可饰。

蔡仲出奔另立为国君之事,悖逆之罪难以掩饰。

乃曰姑舍是,行权道乃得。

却说姑且放下这个,行权变之道才能得宜。

此岂圣人意,人道将灭熄。

这难道是圣人的意思,人道将因此灭亡熄灭。

董生汉大儒,繁露有遗忒。

董仲舒是汉代大儒,所著《春秋繁露》也有遗漏和差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斋中读书十二首之第六首,论春秋公羊学的权变之说。诗以春秋诛乱贼的大义开篇,批驳公羊家以行权之说来饰蔡仲出君之事,认为这种权变之说违背圣人正名定分之本意,末以董仲舒春秋繁露有遗忒写汉代大儒亦有失当之处。

逐句解读
「春秋明大伦,首在诛乱贼」——春秋阐明大伦,首要在于诛讨乱臣贼子。

「公羊今文家,陈说多荧惑」——公羊今文经学家,其陈说多有荧惑惑人之弊。

「蔡仲出君事,悖逆难可饰」——蔡仲出逃其君之事,悖逆难以掩饰。

「乃曰姑舍是,行权道乃得」——却说姑且放下这不提,行权变之道才能行得通。

「此岂圣人意,人道将灭熄」——这难道是圣人的意思吗,人道将因此灭熄。

「董生汉大儒,繁露有遗忒」——董仲舒是汉代大儒,其春秋繁露也有失当之处。

艺术手法
诗歌以经学议论入诗。春秋明大伦首在诛乱贼以春秋大义立论。公羊今文家陈说多荧惑以荧惑写公羊说的惑人。蔡仲出君事悖逆难可饰以蔡仲出君之事写权变之说的荒谬。乃曰姑舍是行权道乃得以行权之说的原话写其回避正论。此岂圣人意人道将灭熄以反诘与忧虑写权变之说的危害。董生汉大儒繁露有遗忒以董仲舒之失写权威亦有偏差,遗忒写过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经学议论入诗,此岂圣人意人道将灭熄是全诗最有力度之句,将权变之说的危害从学术争论上升到人道存亡的高度,体现了曹家达对春秋大义的坚守与对公羊权变说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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