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中读书十二首 其九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孔门既散处,遗泽在孟荀。

孔门弟子既然分散各处,遗留下来的恩泽在孟子和荀子。

言性别善恶,务在觉斯民。

论说性善与性恶,务在觉醒民众。

于善返其故,于恶当自新。

在善的方面返回本来的善性,在恶的方面应当自新。

异流本同源,不孤必有邻。

异流本来同源,不孤立必定有邻伴。

私淑在曾氏,各极醇乎醇。

私淑于曾子,各自达到了醇正的极致。

世传荀卿书,苦无明眼人。

世间流传荀子的书,苦于没有明眼之人。

审定非十子,卓哉王应麟。

审定认为不是十子所作,卓越啊王应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斋中读书十二首其九,论孟子与荀子之学。诗以孔门散处、遗泽孟荀写儒学的传承,以言性别善恶写孟荀的差异,以于善返故、于恶自新写孟荀的教化目标一致,以异流同源、不孤有邻写孟荀的同源,以私淑曾氏、各极醇乎醇写儒学的纯正,以世传荀卿书、苦无明眼人写荀学的不被理解,末以审定非十子、卓哉王应麟写王应麟辨伪的卓识。

逐句解读
「孔门既散处」——孔门弟子既然分散各处,写儒学的分流。

「遗泽在孟荀」——遗留下来的恩泽在孟子和荀子,写儒学的传承。

「言性别善恶」——论说性善与性恶,写孟荀的根本差异。

「务在觉斯民」——务在觉醒民众,写孟荀的共同目标。

「于善返其故」——在善的方面返回本来的善性,写孟子的性善论。

「于恶当自新」——在恶的方面应当自新,写荀子的化性起伪。

「异流本同源」——异流本来同源,写孟荀的统一。

「不孤必有邻」——不孤立必定有邻伴,写学术的相通。

「私淑在曾氏」——私淑于曾子,写孟子的师承。

「各极醇乎醇」——各自达到了醇正的极致,写儒学的纯正。

「世传荀卿书」——世间流传荀子的书,写荀学的流传。

「苦无明眼人」——苦于没有明眼之人,写荀学的不被理解。

「审定非十子」——审定认为不是十子即非荀子所作,写对荀子书的辨伪。

「卓哉王应麟」——卓越啊王应麟,写王应麟的学术卓识。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论学为核心,以孟荀的异同交织。

「言性别善恶」与「务在觉斯民」一联以性善与性恶的差异与觉民的共同目标并举,殊途而同归。

「于善返其故」与「于恶当自新」一联以返故与自新写孟荀的教化方法,返本与改造互补。

「异流本同源」一句最有洞见,以同源写孟荀的统一,超越性善性恶的对立。尾联以王应麟辨伪收束,学术的辨伪与传承并重。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读书论孟荀为核心,异流同源与学术辨伪并存。

「异流本同源」是全诗最有洞见之句,超越孟荀性善性恶的对立而见其同源,学术的胸襟最为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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