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中读书十二首 其二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古人引旧言,字句多出入。

古人引用前人的话,字句多有出入不同。

何独墨子书,字字皆剿袭。

为何唯独墨子的书,字字都被指为剿袭。

持此證古文,其端已固执。

拿这个来证明古文尚书是伪作,其出发点就已经固执偏见了。

乃谓尚书篇,惟墨是摭拾。

于是说尚书的篇章,只是从墨子书中拾取而来。

任意为增损,此注而彼挹。

随意地增减,从这里注释从那里汲取。

不参五帝纪,妄议何时息。

不参考五帝本纪,妄加议论何时才能停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斋中读书十二首之第二首,论古文《尚书》的真伪问题。诗指出古人引旧言字句多有出入,而墨子书字字剿袭之说不足为据,以此证古文尚书的真伪争论其端已固执,批驳以墨子书证尚书为伪的考证方法,末以不参五帝纪妄议何时息写对妄议的批评。

逐句解读
「古人引旧言,字句多出入」——古人引用前人的话,字句多有出入不同。

「何独墨子书,字字皆剿袭」——为何唯独墨子的书,字字都被指为剿袭。

「持此證古文,其端已固执」——拿这个来证明古文尚书是伪作,其出发点就已经固执偏见了。

「乃谓尚书篇,惟墨是摭拾」——于是说尚书的篇章,只是从墨子书中拾取而来。

「任意为增损,此注而彼挹」——随意地增减,从这里注释从那里汲取。

「不参五帝纪,妄议何时息」——不参考五帝本纪,妄加议论何时才能停止。

艺术手法
诗歌以学术议论入诗。古人引旧言字句多出入以常识性的观察指出引文差异的普遍性。何独墨子书字字皆剿袭以反诘写对墨子书字字剿袭之说的质疑。持此證古文其端已固执以固执二字直斥考证方法的偏见。乃谓尚书篇惟墨是摭拾以摭拾写拾取之轻率。任意为增损此注而彼挹以增损与注挹写考证的随意性。不参五帝纪妄议何时息以不参五帝纪写考证的片面,以妄议写议论的荒谬,何时息以反诘写对妄议的厌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学术议论入诗,是曹家达学者诗的典型。持此證古文其端已固执是对清代古文尚书辨伪方法的有力质疑,不参五帝纪妄议何时息则批评了考据之学的片面性,体现了曹家达独立思考的学术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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