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中读书十二首 其八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大易本人事,百端慎厥初。

《周易》的根本在于人事,万事都要谨慎于开端。

扶阳而抑阴,此意诚不虚。

扶助阳而抑制阴,这个道理确实不是虚妄的。

阳极亢有悔,道在损有馀。

阳到了极点就会亢龙有悔,道理在于减损多余的部分。

穆姜遇随卦,四德不敢居。

穆姜遇到随卦,她自称不具备元亨利贞四德不敢当此卦。

南蒯占黄裳,终嫌不相如。

南蒯占得黄裳之卦,终究还是觉得德行不相匹配。

大要戒占险,庶令倖心祛。

大要在于警戒占问危险之事,希望借此消除侥幸的心理。

荒荒秦汉后,遂成卜筮书。

荒疏久远自秦汉之后,《周易》便沦为了卜筮之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斋中读书十二首其八,论《周易》之义。诗以大易本人事、慎厥初写易学的人事根基,以扶阳抑阴写易学的基本原则,以阳极亢有悔、损有馀写易学的辩证,以穆姜遇随卦、四德不敢居写对德行的谦逊,以南蒯占黄裳、终嫌不相如写占卜与德行的不符,以戒占险、祛倖心写易学的教化,末以秦汉后成卜筮书写易学的衰落。

逐句解读
「大易本人事」——《周易》的根本在于人事,写易学的人本精神。

「百端慎厥初」——万事都要谨慎于开端,写慎始的重要性。

「扶阳而抑阴」——扶助阳而抑制阴,写易学的阴阳观。

「此意诚不虚」——这个意思确实不虚,写原则的真实。

「阳极亢有悔」——阳极则亢而有悔,用乾卦上九之辞写物极必反。

「道在损有馀」——道在于减损多余的,写损卦的智慧。

「穆姜遇随卦」——穆姜遇到随卦,用穆姜占随卦之典写德行的自省。

「四德不敢居」——四德不敢自居,写对元亨利贞四德的谦逊。

「南蒯占黄裳」——南蒯占得黄裳之卦,用南蒯占卦之典写占卜与德行的不符。

「终嫌不相如」——终究嫌德行不相称,写德不配位。

「大要戒占险」——大要戒除以占卜行险,写对占险的警示。

「庶令倖心祛」——庶几令侥幸之心祛除,写易学的教化。

「荒荒秦汉后」——荒远的秦汉以后,写时代的变迁。

「遂成卜筮书」——于是成了卜筮之书,写易学的衰落。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论学为核心,以易学义理与历史典故交织。

「阳极亢有悔」与「道在损有馀」一联以乾卦与损卦之义写辩证,物极必反与损有馀互补。

「穆姜遇随卦」与「南蒯占黄裳」一联以两个占卜典故写德行与占卜的关系,穆姜的谦逊与南蒯的不称对比。尾联「荒荒秦汉后,遂成卜筮书」以卜筮书收束,对易学从义理之学沦为卜筮之术的衰落深表惋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读书论易为核心,义理与占卜的对立并存。

「遂成卜筮书」是全诗最有惋惜之句,大易本为义理之学而秦汉后沦为卜筮之术,学术的衰落令人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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