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辽东徐鲁山二首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北去三千里,崎岖悲道长。

向北行去三千里,道路崎岖令人悲叹路途漫长。

壮怀沉沪渎,归梦忆辽阳。

壮志沉沦于沪渎,归乡的梦魂却忆念辽阳。

关路啼猿鸟,边城悬凤凰。

关隘路上猿鸟哀啼,边城高悬凤凰图样。

旧时名胜地,一例付沧桑。

旧日名胜之地,一概交付给了沧桑变迁。

我亦皇朝士,到今亡奈何。

我也是皇朝的士人,到如今亡国又无可奈何。

偷生愧龚胜,报国待荆轲。

苟且偷生愧对龚胜,报国之心期待荆轲那样的壮士。

小作平原饮,仍悲敕勒歌。

暂且在平原上小饮,心中仍悲唱敕勒歌。

愿教飞将在,还我旧山河。

但愿能有飞将军在,还我旧日的大好山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赠辽东徐鲁山之作,共二首。第一首写北去三千里的崎岖与悲壮,以壮怀沉沪渎、归梦忆辽阳写壮志未酬与思乡,以关路啼猿鸟、边城悬凤凰写边塞的荒凉与壮美,末以旧时名胜付沧桑写故地的变迁。第二首写身为皇朝之士而亡国无奈的悲愤,以偷生愧龚胜、报国待荆轲写忠义与壮志,以平原饮、敕勒歌写悲壮的情怀,末以愿教飞将在、还我旧山河写恢复的渴望。

逐句解读
「北去三千里」——向北去三千里,写路途的遥远。

「崎岖悲道长」——崎岖的道路令人悲叹其漫长,写行路的艰难。

「壮怀沉沪渎」——壮怀沉没在沪渎,写壮志的消沉。

「归梦忆辽阳」——归梦中忆念辽阳,写思乡的深切。

「关路啼猿鸟」——关路上猿鸟啼鸣,写边塞的荒凉。

「边城悬凤凰」——边城上悬挂凤凰,写边城的壮美。

「旧时名胜地」——旧时的名胜之地,写故地的往昔。

「一例付沧桑」——一概交付给沧桑变迁,写物是人非。

第二首:「我亦皇朝士」——我也是皇朝的士人,写身份的认同。

「到今亡奈何」——到现在亡国无可奈何,写亡国的悲愤。

「偷生愧龚胜」——偷生自愧不如龚胜,以龚胜不事二主之典写忠义。

「报国待荆轲」——报国要等待荆轲那样的人,以荆轲刺秦之典写壮志。

「小作平原饮」——姑且做平原君的饮酒,写借酒浇愁。

「仍悲敕勒歌」——仍然悲唱敕勒歌,以敕勒川之歌写北地的悲壮。

「愿教飞将在」——愿教飞将军还在,用李广之典写对良将的渴望。

「还我旧山河」——还我旧日的山河,写恢复的渴望。

艺术手法
两首诗以边塞与亡国交织。第一首「关路啼猿鸟」与「边城悬凤凰」一联最有画面感,猿鸟的啼鸣与凤凰的悬挂,荒凉与壮美并存。第二首「偷生愧龚胜」与「报国待荆轲」一联最有力量,龚胜的忠义与荆轲的壮志并举,自愧与期待兼有。尾联「愿教飞将在,还我旧山河」化用岳飞还我河山之意,以飞将李广之典收束,将个人悲愤上升为民族恢复的渴望,慷慨激昂。

总体评价
此二首以赠辽东友人为核心,亡国之痛与恢复之志并存。

「愿教飞将在,还我旧山河」是全诗最有力量之联,以飞将之典写恢复之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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