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儗费昶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君不见,风吹朝华白日变,春愁如缕复如片。

你没有看见吗,风吹落朝花白日也在变幻,春愁如同丝缕又如碎片。

始妾自谓可君意,容光伯仲照阳燕。

起初我自以为能合你的心意,容貌光彩与阳燕之女不相上下。

流苏白玉香屑霏,葡萄海马精金鍊。

流苏白玉佩饰间香屑纷飞,葡萄海马纹饰以精金锻造而成。

衣袂压香囊,裙带双鸳鸯。

衣袖上压着香囊,裙带上绣着成双的鸳鸯。

物物各殊异,要以永不忘。

每样物品都各不相同,都是为了永远铭记不忘。

一朝见宠怜,当无生弃捐。

一旦得到宠幸怜爱,应当不会在活着时就被抛弃。

宓妃椒涂岂速化,陈王豆萁叹急煎。

宓妃住在椒涂之室岂能很快变心,陈王感叹豆萁相煎何太急。

安得东风惜杨柳,从教脱絮飞上天。

怎能让东风怜惜杨柳,任凭柳絮脱离枝头飞上天空。

兰膏粉黛常自弃,传红写翠为谁妍。

兰膏粉黛常常被自己弃置不用,描红画翠又是为了谁而美丽。

长羡江淮尺半鱼,逍遥比目游深渊。

长久羡慕江淮中一尺半长的鱼儿,像比目鱼一样逍遥自在地游在深渊。

赏析

题解

此诗拟南朝费昶之行路难而作,以女子口吻述说被宠幸后又遭抛弃的哀怨。诗中由衣饰之美到被弃之悲,层层递进,深刻揭示了古代女子依附于人的可悲命运。行路难本为乐府旧题,多写世路艰难,此诗则转写情感之路的坎坷,别出新意。

逐句解读

「君不见,风吹朝华白日变,春愁如缕复如片」你没有看见吗,风吹朝花白日变幻,春愁如丝缕又如碎片。

「始妾自谓可君意,容光伯仲照阳燕」起初我自以为能合你心意,容光与阳燕之女不相上下。

「流苏白玉香屑霏,葡萄海马精金鍊」流苏白玉佩饰香屑纷飞,葡萄海马纹饰以精金锻造。

「衣袂压香囊,裙带双鸳鸯」衣袖上压着香囊,裙带上绣着双鸳鸯。

「物物各殊异,要以永不忘」每样物品各不相同,都是为了永远不忘。

「一朝见宠怜,当无生弃捐」一旦受到宠幸怜爱,应当不会活着被抛弃。

「宓妃椒涂岂速化,陈王豆萁叹急煎」宓妃在椒涂之室岂能迅速变心,陈王感叹豆萁相煎之急。

「安得东风惜杨柳,从教脱絮飞上天」怎能让东风怜惜杨柳,任凭柳絮脱枝飞上天去。

「兰膏粉黛常自弃,传红写翠为谁妍」兰膏粉黛常常自我放弃,传红写翠又是为谁而美丽。

「长羡江淮尺半鱼,逍遥比目游深渊」长羡江淮中一尺半的鱼,逍遥自在如比目鱼游于深渊。

艺术手法

此诗以女子独白的形式展开,情感真挚而委婉。朝华白日变之喻既写时光之速又写人心之变,一语双关。衣袂香囊、裙带鸳鸯的铺陈写尽宠幸之盛,为后文之弃作反衬。宓妃椒涂、陈王豆萁两个典故分别从女方忠贞与男方薄情两个角度着笔,对仗巧妙。结句以鱼之逍遥反衬人之困束,以物之自由映照人之不自由,含蓄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拟古之体写弃妇之怨,将行路难的传统主题转化为情感之路的艰难。诗中既有对女子命运不公的深切同情,也有对人性善变的冷静审视。全诗辞藻华美而情感沉痛,在拟乐府诗中颇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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