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拟鲍明远八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黄鹄有六翮,逍遥厉风游。

黄鹄有六根翅膀上的长羽,逍遥自在地乘风翱翔。

大区人生负奇气,焉能郁郁甘囚奴。

人世间生来身负奇伟之气,怎能郁郁寡欢甘心做囚奴。

束带入京洛,酌酒浮江湖。

束带入朝为官前往京洛,饮酒作乐漂泊在江湖之间。

茫茫中野一千里,方舟有缆马有刍。

茫茫旷野一千里,方舟有缆绳拴着,马有草料喂着。

手持太阿不忍割,遂令阮籍悲穷途。

手握太阿宝剑却舍不得挥割,于是让人像阮籍那样悲叹穷途末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拟鲍照《行路难》八首之第一首。诗以黄鹄高飞起兴,写人生当负奇气而不甘为囚奴,以入京洛、浮江湖写仕途与江湖的两难,以手持太阿不忍割写壮志难伸的痛苦,以阮籍穷途之悲收束,将行路之难从空间扩展到人生选择。

逐句解读
「黄鹄有六翮,逍遥厉风游」——黄鹄有六翮强健的羽翼,逍遥自在地乘风翱翔。

「大区人生负奇气,焉能郁郁甘囚奴」——天下之人如果身负奇伟之气,怎能郁郁不乐甘心做囚奴。

「束带入京洛,酌酒浮江湖」——束带入朝在京城洛阳,酌酒放浪于江湖之上。

「茫茫中野一千里,方舟有缆马有刍」——茫茫中原一千里,方舟有缆绳系着、马有草料喂着。

「手持太阿不忍割,遂令阮籍悲穷途」——手持太阿宝剑却不忍割断牵绊,于是像阮籍那样悲叹穷途。

艺术手法
诗歌以黄鹄起兴,逍遥厉风游与焉能郁郁甘囚奴构成自由与束缚的对照。束带入京洛酌酒浮江湖以对仗写仕途与隐逸的两条路。茫茫中野一千里方舟有缆马有刍以方舟有缆、马有刍写虽行于广阔天地却仍有所羁绊。手持太阿不忍割遂令阮籍悲穷途以两个典故收束,太阿宝剑可断一切而持者不忍割,阮籍穷途恸哭而归,将行路之难从物理的困难上升为精神的困境——不是无路可走,而是不忍断绝牵绊。

总体评价
此诗是行路难组诗的开篇,以黄鹄的自由反衬人生的束缚,手持太阿不忍割遂令阮籍悲穷途是全诗的精髓,揭示了行路之难不在路途而在人心,不忍割舍才是最大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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