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拟鲍明远八首 其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鹏鸟负奇翮,羞与黄雀群。

鹏鸟背负奇伟的羽翅,羞于与黄雀为伍。

扶遥羊角绝有力,茫洋怒举垂天云。

乘着羊角旋风扶摇而上力量绝伦,怒举之间遮天蔽日。

稿砧鉴此绝裾去,不惜椒兰明镜分。

丈夫鉴此鹏飞之志而断裾远去,不惜与妻子椒兰之好明镜之合就此分离。

江湖岁晏少舟楫,乱流芳草生夕曛。

江湖岁末舟楫稀少,乱流之中芳草在暮色夕曛里蔓延。

星河在天月在树,肠断思君梦来处。

星河横在天际月亮挂在树梢,肠断思念你唯有梦中寻来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拟鲍照《行路难》组诗第七首。诗以庄子鹏鸟意象起兴,写怀才不遇之人的高远志向与不肯同俗的傲骨,进而转入离别的哀伤与思念,以鹏鸟的雄飞与离人的孤思构成强烈对比,抒发行路之难中才人的孤独与深情。

逐句解读
「鹏鸟负奇翮,羞与黄雀群」——鹏鸟背负奇伟的羽翅,羞于与黄雀为伍,以鹏雀之别喻高才与凡庸的分野。

「扶遥羊角绝有力,茫洋怒举垂天云」——鹏鸟乘着羊角旋风扶摇而上,力量绝伦,怒举之间遮天蔽日,化用《庄子·逍遥游》意象。

「稿砧鉴此绝裾去,不惜椒兰明镜分」——丈夫鉴此鹏飞之志而断裾远去,不惜与妻子椒兰之好、明镜之合就此分离,稿砧为夫的隐语,绝裾用殷浩断裾赴任之典。

「江湖岁晏少舟楫,乱流芳草生夕曛」——江湖岁末舟楫稀少,乱流之中芳草在暮色夕曛里蔓延,写旅途的艰难与暮色苍茫。

「星河在天月在树,肠断思君梦来处」——星河在天,月在树梢,肠断之人唯有在梦中追寻你的身影,以星月之永恒映衬人事的离别与思念。

艺术手法
诗歌以鹏鸟意象统领全篇,前半气象雄浑,扶遥羊角、怒举垂天云以夸张笔法写鹏的壮飞,与鲍照原诗的雄放风格一脉相承。后半急转直下,由鹏飞之壮而入离思之悲,形成巨大落差。江湖岁晏少舟楫以行路的实写映照题面,乱流芳草生夕曛则以暮色渲染离愁。尾联星河在天月在树以广阔天宇与近处树梢构成空间层次,肠断思君梦来处以虚写收束,梦的虚幻与星月的真实对照,倍增思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诗是曹家达拟鲍照《行路难》组诗中兼有豪放与婉约的一首,前半以鹏鸟自比写壮志,后半以离思写情,将行路之难从仕途坎坷扩展到人生离别的多重意味,兼有鲍照的雄健与曹家达自身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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