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业师陈翔翰先生以庚子十二月朔日讳于今三年矣。秋夜沈沈,怆然旧意,百端交集,作感旧三章 其二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高楼春日晖,结茝揽庭树。
高楼上春日的阳光照耀,编结香草揽着庭院中的树木。
回廊带曲室,一一旧趋步。
回廊连着曲折的内室,一一都是旧时走过的足迹。
古欢十二载,针砭起沈痼。
故交之情已有十二载,如针砭一般治好了沉疴旧疾。
隆冬素雪飞,桑榆冻已暮。
严冬之时白雪纷飞,桑榆已暮冻寒不堪。
回风动地来,人事变新故。
回风呼啸动地而来,人事已从旧日变为新故。
安得三神山,借作长年驻。
怎能觅得三座神山,借来作为长久的驻留之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感旧三章之第二首,追怀先业师陈翔翰先生。前首写师门代谢的悲怆,此首则回忆师门十二年的旧日情景,以春日高楼、回廊曲室的温馨与隆冬素雪、回风动地的变故构成对比,表达对往昔的眷恋与对人事无常的慨叹。
逐句解读
「高楼春日晖,结茝揽庭树」——高楼上春日的阳光照耀,结聚兰草揽取庭院中的树木,写春日师门的温馨。
「回廊带曲室,一一旧趋步」——回廊连着曲室,一一都是旧时趋步走过的路径。
「古欢十二载,针砭起沈痼」——与师长的古欢交情已有十二载,针砭教诲治好了我深重的病痼。
「隆冬素雪飞,桑榆冻已暮」——隆冬时节素雪纷飞,桑榆之景已冻至暮年,桑榆喻晚年。
「回风动地来,人事变新故」——回风从大地卷来,人事从旧变为新故。
「安得三神山,借作长年驻」——怎能得到海上三神山,借来做长年的驻留之地。
艺术手法
诗歌以时间转换为线索,前半写春日的温暖与旧日的记忆,后半写冬日的寒冷与人事的变迁。高楼春日晖以温暖的光照写师门的光辉,隆冬素雪飞以寒冷写师长的逝去,春秋代序中寄寓哀思。古欢十二载针砭起沈痼以医病之喻写师恩的深厚。回风动地来人事变新故以自然界的巨变喻人事的剧变,回风动地极有气势。末以安得三神山借作长年驻收束,以仙山之不可得写挽留师长的徒劳,在现实与幻想的落差中见深情。
总体评价
此首以春日与隆冬的对比写师门的兴衰,古欢十二载针砭起沈痼是全诗最真挚之句,以治病之喻写师恩,既切合师生关系又感情深挚。末以仙山之愿写不可能的留驻,哀而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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