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生召棠以腹痛不寐作见示次韵和之二首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奈此河鱼疾,乡愁悬枕边。
无奈这腹疾发作,乡愁悬挂在枕边。
芳心搴杜若,秋气感萧然。
芳心如采摘杜若般感怀,秋气袭来令人萧然。
鼠笑孤眠客,蛩吟欲曙天。
老鼠似乎在嘲笑独眠的客人,蟋蟀吟唱直到将曙的天明。
匣中小团月,累日未曾煎。
匣中的小团茶饼,连日来都未曾煎煮。
顾我独顽健,豪情落酒边。
看我独独还顽强健朗,豪情落在酒杯之旁。
阮咸聊复尔,列子意泠然。
像阮咸那样不过聊以自遣,如列子般心意泠然超脱。
长剑忽斫地,雄虹横带天。
长剑忽然斫向大地,雄虹横贯于天际。
寄怀自高洁,未合众忧煎。
寄怀自然是高洁的,不愿与众人同受忧愁煎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和吴召棠腹痛不寐之作,共二首。第一首写因河鱼之疾(腹疾)而乡愁萦怀,以芳心搴杜若写秋思,以鼠笑孤眠、蛩吟欲曙写夜的孤寂,以匣中小团月未煎写病中的慵懒。第二首写自己虽顽健而豪情落酒边,以阮咸聊复尔、列子意泠然写旷达,以长剑斫地、雄虹带天写壮怀,以寄怀高洁、未合众忧煎写孤高。
逐句解读
「奈此河鱼疾」——无奈这腹疾,写病痛的困扰。
「乡愁悬枕边」——乡愁悬在枕边,写思乡的不眠。
「芳心搴杜若」——芳心采搴杜若,写秋日的情思。
「秋气感萧然」——秋气让人感到萧然,写秋意的肃杀。
「鼠笑孤眠客」——老鼠嘲笑孤眠的客子,写夜的孤寂。
「蛩吟欲曙天」——蟋蟀吟唱到将要天明,写长夜将尽。
「匣中小团月」——匣中的小团茶饼,写茶的闲置。
「累日未曾煎」——连日来未曾煎煮,写病中的慵懒。
第二首:「顾我独顽健」——看看我独自顽健,写自己的体魄。
「豪情落酒边」——豪情落在酒杯旁边,写酒中的壮志。
「阮咸聊复尔」——如阮咸那样聊复如此,用阮咸之典写旷达。
「列子意泠然」——如列子那样心意泠然,用列子御风之典写超脱。
「长剑忽斫地」——长剑忽然斫向地面,写壮怀的激愤。
「雄虹横带天」——雄虹横贯天际,写气概的豪迈。
「寄怀自高洁」——寄托的情怀自然是高洁的,写品格的孤高。
「未合众忧煎」——不合于众人的忧煎,写超然的态度。
艺术手法
两首诗以病中孤寂与壮怀旷达交织。第一首「鼠笑孤眠客」与「蛩吟欲曙天」一联最有妙趣,鼠笑与蛩吟,动物的声音反衬人的孤独,幽默中含辛酸。
「匣中小团月,累日未曾煎」以小团月代指茶饼,病中无心煎茶,闲笔写病态。第二首以「阮咸聊复尔」与「列子意泠然」一联写旷达超脱,与「长剑忽斫地」与「雄虹横带天」一联的激愤豪迈形成内在张力——旷达与壮怀并存,非一味超然。尾联「寄怀自高洁,未合众忧煎」收束,高洁与忧煎对比。
总体评价
此二首以和诗答疾为核心,病中孤寂与壮怀旷达并存。
「长剑忽斫地,雄虹横带天」是全诗最有气魄之联,旷达之中忽见壮怀,体现了诗人不甘消沉的精神。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