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梅三首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冷淡知交付醁醽,山桥江店枉垂青。

冷淡的交情只靠美酒来维系,山桥江边的旅店白白对我垂青。

比来若问东吴使,醋浸曹公第几瓶。

近来若问东吴的使者,醋浸的曹公已是第几瓶了。

贳酒罗浮何处村,频年开落暗销魂。

赊酒于罗浮山的哪个村落,年年花开花落暗自销魂。

九疑仙子寻常见,为避东君不出门。

九疑山的仙子本是寻常可见,却为了躲避春神而不肯出门。

桓伊三弄出柯亭,袅袅新愁不可听。

桓伊吹奏三弄笛曲出于柯亭,袅袅的新愁令人不忍听闻。

昨夜东风潮信长,梦和残月吊湘灵。

昨夜东风送来涨潮的长信,梦中伴着残月凭吊湘水之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题梅三首。第一首以冷淡知交、醋浸曹公之典写梅与酒的关系,诙谐中含自嘲。第二首写罗浮贳酒、九疑仙子避东君,以梅仙避春写梅的高洁。第三首以桓伊三弄、湘灵吊梦写梅与笛声、月色的关联,以残月湘灵写梅的清怨。

逐句解读
「冷淡知交付醁醽」——冷淡的知交托付给美酒,写以酒为伴。

「山桥江店枉垂青」——山桥江店的梅树枉然垂青,写梅的孤芳。

「比来若问东吴使」——近来如果问起东吴的使者,写远方的消息。

「醋浸曹公第几瓶」——醋浸的曹公已是第几瓶,用曹操望梅止渴之典写诙谐。

「贳酒罗浮何处村」——在罗浮何处村庄赊酒,用罗浮梦梅之典写梅酒之缘。

「频年开落暗销魂」——频年花开花落暗自销魂,写梅的凋零与伤感。

「九疑仙子寻常见」——九疑山的仙子寻常可见,写梅仙的常态。

「为避东君不出门」——为了避开东君即春神不出门,写梅的避春自洁。

「桓伊三弄出柯亭」——桓伊三弄笛声从柯亭传出,用桓伊吹笛之典写笛声。

「袅袅新愁不可听」——袅袅的新愁不可听闻,写笛声的愁怨。

「昨夜东风潮信长」——昨夜东风潮信绵长,写春潮的涌动。

「梦和残月吊湘灵」——梦中与残月一起吊祭湘灵,用湘灵鼓瑟之典写清怨。

艺术手法
三首诗以梅与典故交织。第一首以「醋浸曹公第几瓶」最为诙谐,曹操望梅止渴被醋浸替代,知交冷淡而以酒醋为戏,自嘲中见性情。第二首「为避东君不出门」最有巧思,梅仙避春不出门,以避写梅的不趋时。第三首以桓伊三弄与湘灵鼓瑟两个音乐典故贯穿,笛声与瑟声交织,「梦和残月吊湘灵」以残月与湘灵写梅的清怨,声与景、梦与灵兼得。

总体评价
此三首以题梅为核心,诙谐、高洁、清怨各具面目。

「梦和残月吊湘灵」是全诗最有清怨之句,以湘灵之悲写梅的孤清,笛声与月色、梦境与神话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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