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梅绝句奉嘉定秦芍舲师三首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雨暗虚庭竹,烟荒堕石苔。

细雨使空庭中的竹子暗淡,荒烟笼罩着落石上的青苔。

归鸦栖不稳,飞上短墙来。

归巢的乌鸦栖息不稳,飞到了矮墙上来。

斜阳淡远林,溪云散空谷。

斜阳淡淡地照着远方的树林,溪上的云雾散入空旷的山谷。

山僧暮不归,微雪入寒竹。

山中的僧人傍晚未归,微雪飘入寒冷的竹林。

山随白雪远,花与春风长。

山峦随白雪延伸向远方,梅花与春风一同生长。

酒力薄遥夜,南枝霏暗香。

酒力微薄撑过漫长夜晚,南枝上飘散着幽幽暗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题梅绝句奉秦芍舲师三首,以三首五言绝句写梅花的幽姿。第一首以雨竹烟苔、归鸦短墙写梅花的清冷环境,第二首以斜阳溪云、山僧微雪写梅花的空谷幽姿,第三首以山雪花风、酒力暗香写梅花的清绝风韵。三首构成递进:从庭中到山中再到远方,从环境到意境再到精神。

逐句解读
「雨暗虚庭竹,烟荒堕石苔」——雨暗了空庭中的竹子,烟雾荒芜了坠落在石上的苔藓。

「归鸦栖不稳,飞上短墙来」——归鸦栖息不稳,飞上了矮墙来。

「斜阳淡远林,溪云散空谷」——斜阳淡淡地照着远林,溪上的云散在空谷中。

「山僧暮不归,微雪入寒竹」——山僧傍晚不归,微雪飘入了寒竹之中。

「山随白雪远,花与春风长」——山随着白雪远去,花与春风一同生长。

「酒力薄遥夜,南枝霏暗香」——酒力淡薄在遥远的夜里,南枝上飘散着暗香。

艺术手法
三首绝句以梅为题而不直接写梅,以环境烘托梅花的姿态。第一首以雨竹烟苔归鸦短墙写庭梅的清冷,归鸦栖不稳飞上短墙以鸟的动态写环境的寂静。第二首以斜阳溪云山僧微雪写山梅的空灵,山僧暮不归微雪入寒竹以人的不归与雪的入竹写山中的幽寂。第三首以白雪远春风长写梅花的远韵,酒力薄遥夜南枝霏暗香以酒力之薄与暗香之远写梅的精神,南枝用林逋疏影横斜暗香浮动之意,霏字写暗香如细雨般飘散。

总体评价
三首绝句以环境烘托梅花的姿态,不着一梅字而梅之清绝自见。酒力薄遥夜南枝霏暗香是三首中最有韵味的句子,以酒的无力写夜的漫长,以南枝的暗香写梅的精神,将梅花的清绝写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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