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李梓舒秋山图为鄦生感孚作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山木不动风萧骚,山气薄人森毫毛。

山木虽不动而风声萧骚,山中寒气逼人令人毫毛竖起。

但觉秋阴满潭壑,日落未落荒烟高。

只觉秋天的阴气弥漫满潭满壑,太阳将落未落之际荒烟高高升起。

欲写苍茫万古意,对此椽笔难为操。

想要写出苍茫万古的意韵,面对此景即便大笔也难以施展。

思训昭道大小李,山水六法誇神皋。

李思训与李昭道这大小李将军,以山水六法夸耀于神州大地。

将军孙子今为庶,抗希先德人中豪。

将军的子孙如今成了平民,却仰慕先祖之德成为人中之豪杰。

逸情上淩磔栖鹘,大气旁走驱灵鳌。

逸情凌空至栖鹘盘旋的高度,大气奔走驱使着灵鳌前行。

我今披图索光景,耳边仿佛来风涛。

我如今披览图画寻觅光景,耳边仿佛传来了风涛之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李梓舒所绘秋山图而作,赠鄦生感孚。诗从画面意境入笔,写山风萧骚、秋阴满壑、荒烟日落的苍茫景象,继而论及绘画之道,以大小李将军的山水传统为参照,赞李梓舒克承家学。末以披图闻涛的通感作结,将视觉转化为听觉,使画中之意超越画面,极具艺术张力。

逐句解读
「山木不动风萧骚,山气薄人森毫毛」——山木虽不动而风声萧骚,山气逼人令人毫毛森然竖起。

「但觉秋阴满潭壑,日落未落荒烟高」——只觉秋天的阴气弥漫满潭满壑,太阳将落未落之际荒烟高起。

「欲写苍茫万古意,对此椽笔难为操」——想要写出苍茫万古之意,面对此景即便大笔也难以为继。

「思训昭道大小李,山水六法誇神皋」——李思训与李昭道这大小李将军,以山水六法夸耀于神州。

「将军孙子今为庶,抗希先德人中豪」——将军的后代如今成为平民,却仰慕先祖之德成为人中之豪。

「逸情上淩磔栖鹘,大气旁走驱灵鳌」——逸情上凌至栖息之鹘的高度,大气旁走驱使着灵鳌。

「我今披图索光景,耳边仿佛来风涛」——我如今披览图画寻觅光景,耳边仿佛传来了风涛之声。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通感手法著称。

「山气薄人森毫毛」以触觉写气的逼人,极为传神。

「欲写苍茫万古意,对此椽笔难为操」以「难为操」写天地之大令人笔力不逮,反衬山水之壮阔。

「逸情上淩磔栖鹘,大气旁走驱灵鳌」以鹘之高飞与鳌之潜行一上一下,写出画中山水的雄浑气象与画家的豪迈胸襟。末句「耳边仿佛来风涛」以听觉补充视觉,使平面的画幅获得了立体的感知效果,是题画诗的经典笔法。用典方面,大小李将军指唐代画家李思训、李昭道父子,以绘画传统为线索,自然贴切。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题画诗,善于从画面意境出发而又超越画面。前半段以诗笔复现画境,后半段转入对画家家学渊源的追溯与对画作气象的赞叹,末以通感手法收束,使画中景化作耳中声,意境升华。全诗笔力雄健,与秋山苍茫的意境相得益彰,是一首出色的题画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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