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画梅四首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山崖冻欲裂,啼鸟正幽绝。

山崖冻得快要裂开,啼叫的鸟儿声音正幽清至极。

笔花寒不飞,中含太古雪。

笔下之花因寒而凝不飞动,其中蕴含着太古的冰雪。

行踪不到处,石路生青苔。

人迹不到的地方,石路上长出了青苔。

东风动南枝,微阴潭上来。

东风吹动了南面的枝条,微薄的阴云从潭水上飘来。

山深日复暮,幽花才半树。

深山之中日又向暮,幽雅的花才开了半树。

不见咏花人,长烟约轻素。

看不见吟咏花的人,只有长烟轻锁着淡素的暮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题画梅四首,以绝句体写画中梅花的意境。第一首以山崖冻裂、啼鸟幽绝写梅花的极寒之境,以笔花不飞、太古雪写梅花的古拙之美;第二首以行踪不到、石路青苔写梅花的幽僻,以南枝东风、微阴潭上写梅花的春意;第三首以山深日暮、幽花半树写梅花的含蓄,以不见咏花人、长烟轻素写梅花的孤高。

逐句解读
「山崖冻欲裂,啼鸟正幽绝」——山崖冻得快要裂开,啼鸟的声音正幽绝到了极点。

「笔花寒不飞,中含太古雪」——笔下的梅花因寒冷而不飞舞,其中含着太古的雪意。

「行踪不到处,石路生青苔」——人迹不到的地方,石路上长出了青苔。

「东风动南枝,微阴潭上来」——东风吹动了南枝,微阴从潭水上飘来。

「山深日复暮,幽花才半树」——深山中太阳又落了暮,幽花才开了半树。

「不见咏花人,长烟约轻素」——看不见咏花的人,长烟约束着轻薄的素纱。

艺术手法
三首绝句以画梅为题而不直写梅形。第一首以山崖冻裂与啼鸟幽绝写环境的极寒,笔花寒不飞以花之不飞写画中梅的静止,中含太古雪以雪意写梅的古拙。第二首以行踪不到石路青苔写梅花的幽僻,东风动南枝化用南枝向暖之意,微阴潭上来以阴与潭写梅花的清冷。第三首以山深日暮写幽花的迟开,才半树写梅花的含蓄,不见咏花人长烟约轻素以人的缺席写梅的孤高,长烟轻素以朦胧的意象写梅花的似有若无。

总体评价
三首绝句以画中梅为核心,笔花寒不飞中含太古雪是全组最有古意的句子,以笔花与太古雪写梅花的古拙之美。不见咏花人长烟约轻素则以朦胧的意象收束,写出了画中梅的虚幻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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