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读内经图为秦生伯未作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大造生人无纪序,福慧不备错痒癙。

天地造化生人本无秩序,福慧不完备便生出种种疾痛癙痒。

鼎湖老子忧天阙,呼石补天石应语。

黄帝忧虑天道残缺,呼唤神石补天石头竟能应语。

大挠甲子曾几年,古意荒忽无人传。

大挠创制甲子纪年至今已有多少年,古意荒远恍惚已无人传授。

荒崖石匣发野火,百丈熊熊光烛天。

荒崖石匣中迸发野火,百丈熊熊火光照彻天空。

轩皇旧文初简约,增之益之秦扁鹊。

黄帝旧文最初简明扼要,秦越人扁鹊加以增补扩充。

后来白氏词益繁,道在钩沉殊不恶。

后来白氏之言更加繁复,其道在于钩沉索隐倒也不坏。

始著竹帛自汉家,群言容有毫釐差。

开始著录于竹帛是从汉代起,诸家之言容或有毫厘之差。

六经传变乃定体,巨眼特出张长沙。

六经传变之法乃是定型之体,目光如炬特出的当属张仲景。

班书艺文颇慎重,隋唐以后始参综。

班固汉书艺文志著录颇为慎重,隋唐以后才开始参合综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读《内经》图而作,赠予秦伯未。全诗追溯《黄帝内经》的源流,从黄帝创制到秦越人(扁鹊)增补,从白氏繁衍到汉代著之竹帛,再到张仲景确立六经传变之体,班固《汉书·艺文志》谨慎著录,隋唐以后始有参合综贯。诗中将医学典籍的传承脉络梳理清晰,同时感叹古意荒忽、群言纷杂,体现了对医学传统的深切关怀。

逐句解读
「大造生人无纪序,福慧不备错痒癙」——天地造化生人本无秩序,福慧不完备而生种种疾痛癙痒。

「鼎湖老子忧天阙,呼石补天石应语」——黄帝(鼎湖老子)忧虑天道残缺,呼唤神石补天而石能应语,以女娲补天之典喻黄帝创制医经。

「大挠甲子曾几年,古意荒忽无人传」——大挠创制甲子纪年至今已有多少年,古意荒远恍惚已无人传授。

「荒崖石匣发野火,百丈熊熊光烛天」——荒崖石匣中迸发野火,百丈火焰光照天空,喻古代医经如石中火种重见光明。

「轩皇旧文初简约,增之益之秦扁鹊」——黄帝旧文最初简明扼要,秦越人(扁鹊)加以增补扩充。

「后来白氏词益繁,道在钩沉殊不恶」——后来白氏之言更加繁复,其道在于钩沉索隐,倒也不算不好。

「始著竹帛自汉家,群言容有毫釐差」——始著于竹帛是从汉代开始,诸家之言容有毫厘之差。

「六经传变乃定体,巨眼特出张长沙」——六经传变之体乃张仲景(张长沙)所确立,实为特出之巨眼。

「班书艺文颇慎重,隋唐以后始参综」——班固《汉书·艺文志》著录颇为慎重,隋唐以后才开始参合综贯。

艺术手法
一、以时间线索串联全篇。从天地初造、黄帝创制,到大挠甲子、秦扁鹊增补,再到汉家著竹帛、张仲景定体、班固著录、隋唐参综,如一部浓缩的医经流传史。二、意象古今交融。

"鼎湖老子""呼石补天"以神话意象写医经初创之神圣,"荒崖石匣发野火"以火光喻古籍重光,虚实相生。三、议论与叙事结合。在梳理传承脉络的同时,每处都有评价——"初简约""殊不恶""容有毫釐差""颇慎重",褒贬分明而不失公允。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诗体撰写医经流传史,脉络清晰,评价精当。诗人对《内经》从黄帝初创到隋唐参综的全过程了然于胸,以简约笔墨勾勒千年传承,既有学术的严谨,又有诗的韵味。

"荒崖石匣发野火,百丈熊熊光烛天"一句尤见气势,将医经重光写得如野火燎原,极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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