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赵焕文死节传后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三贤庙里赵家乾净土,太岁在亥民无主。

三贤庙中赵家的一方净土,太岁在亥之年百姓已无君主。

龙为鱼兮鼠变虎,无赖参军作开府。

龙变为鱼而鼠变成虎,无赖的参军竟做起开府来了。

长江上下传之羽,日星倒落天无柱。

长江上下游羽檄飞传,日月星辰倒落,天已没有柱子支撑。

女娲鍊石竟何补,幽囚野死事已古。

女娲炼石补天究竟有何补益,忠臣被幽囚死于荒野的事自古就有。

世乃妄传尧舜禹,公悲庙社颈繫能,组以礼义作干橹。

世间竟妄传什么尧舜禹之治,赵公悲悯宗庙社稷将亡,以颈项系绶,以礼义为干橹来抵御。

黄农忽焉我心苦,巫阳下招魂不聚,雷填填兮泣风雨。

黄帝神农之世忽然远去令我心中苦痛,巫阳下界招魂而魂魄不聚,雷声轰鸣似在风雨中哭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赵焕文死节传记后所作的题咏。赵焕文为明末忠臣,殉国而死。诗中「太岁在亥」指崇祯末年,「龙为鱼兮鼠变虎」以喻君失位而小人得势,揭露了明末权奸误国的乱象。诗人以悲愤的笔调叙述了赵焕文以礼义为干橹、从容赴死的事迹,并对世人妄传尧舜禹之治表示质疑,最后以巫阳招魂、雷雨交加的凄厉意象作结,寄寓了对忠烈的深切哀悼。

逐句解读
「三贤庙里赵家乾净土,太岁在亥民无主」——三贤庙中赵家的净土,太岁在亥之年百姓失去了君主。

「龙为鱼兮鼠变虎,无赖参军作开府」——龙变为鱼而鼠变为虎,无赖参军竟做起开府来。

「长江上下传之羽,日星倒落天无柱」——长江上下羽檄飞传,日月星辰倒落,天已无柱支撑。

「女娲鍊石竟何补,幽囚野死事已古」——女娲炼石补天又有何用,忠臣被幽囚野死的事自古就有。

「世乃妄传尧舜禹,公悲庙社颈繫能,组以礼义作干橹」——世间竟妄传尧舜禹之治,赵公悲悯庙社将亡,以颈项系绶,以礼义为干橹来抵抗。

「黄农忽焉我心苦,巫阳下招魂不聚,雷填填兮泣风雨」——黄帝神农之世忽然远去令我心中悲痛,巫阳下界招魂而魂不聚,雷声轰鸣似在风雨中哭泣。

艺术手法
此诗以骚体笔法写悲愤之情,「龙为鱼兮鼠变虎」以比兴手法揭示政治颠倒,意象惊心动魄。

「日星倒落天无柱」以宇宙倾覆喻王朝崩塌,气势宏大。

「组以礼义作干橹」将抽象的礼义转化为抵御外敌的盾牌,化虚为实,极具力量。末段「巫阳下招魂不聚,雷填填兮泣风雨」化用《楚辞·招魂》之意,以天象映照人事,悲怆入骨。全诗节奏从叙事的沉稳渐入悲愤的急促,声情相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骚体杂言写忠烈之节,将家国之痛与个人之悲融为一炉。诗人对明末乱象的揭露毫不留情,对赵焕文以礼义殉节的壮举则充满敬仰。全诗笔力沉郁,意象悲壮,从「天无柱」的倾覆感到「泣风雨」的哀悼之情,层层推进,是一篇感情浓烈的题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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