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医徐钰斋七十寿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流水故不腐,户枢故不蠹。

流水所以不腐臭,门枢所以不蛀蚀。

化谷布津液,营卫有常度。

运化水谷布散津液,营卫之气运行有恒常法度。

营以浊阴化,卫以清阳注。

营气由浊阴化生,卫气由清阳注入。

营运在不息,卫外乃为固。

营气运行贵在不息,卫气护卫体表才能坚固。

脾精发云雾,英英下白露。

脾精散发如云雾,纷纷扬扬降下如白露。

百脉朝华盖,温升仍故步。

百脉朝会于肺脏华盖,温升之气仍循旧路运行。

理意并瀹养,损益剂其数。

调理心意并加以涵养,损益调剂合乎法度。

春夏调喜怒,秋冬节哀惧。

春夏季节调节喜怒之情,秋冬季节节制哀惧之感。

异彼殚时疠,鯈忽告衰暮。

不同于那些耗尽于时疫之人,转瞬之间便告衰老暮年。

男子期七七,君又三七附。

男子以七七四十九为一期,您又附加了三七二十一年即七十高龄。

轩岐亮非妄,所得在太素。

黄帝岐伯之论确实不是虚妄之言,所得之理在于太素本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儒医徐钰斋七十寿辰而作。全篇以中医理论阐发养生之道,从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自然现象说起,论述营卫之气、脾胃运化、情志调节等医学原理,最后祝贺徐钰斋七十高寿而身体康健。诗中大量运用中医术语,将医理与祝寿融为一体,既是对寿主的称颂,亦是医者之间的学术交流。

逐句解读
「流水故不腐,户枢故不蠹」——流水所以不腐臭,门枢所以不蛀蚀,以自然现象喻人体气血流通之重要。

「化谷布津液,营卫有常度」——运化谷物布散津液,营卫之气运行有常度,引入中医脾胃运化与营卫之说。

「营以浊阴化,卫以清阳注」——营气由浊阴化生,卫气由清阳注入,阐述营卫之源。

「营运在不息,卫外乃为固」——营气运行贵在不息,卫气护卫外表才能固密,说明营卫之功能。

「脾精发云雾,英英下白露」——脾精散发如云雾,纷纷扬扬降下白露,以云雾白露喻脾精上输下布之象。

「百脉朝华盖,温升仍故步」——百脉朝会于肺(华盖),温升之气仍循故道运行,写肺朝百脉、气机升降。

「理意并瀹养,损益剂其数」——调理心意并加以涵养,损益调剂合乎法度,从生理转入养生。

「春夏调喜怒,秋冬节哀惧」——春夏调节喜怒之情,秋冬节制哀惧之感,四时情志调养之法。

「异彼殚时疠,鯈忽告衰暮」——不同于那些耗尽于时疫之人,转瞬间便告衰暮,以病者反衬养生之效。

「男子期七七,君又三七附」——男子之寿以七七四十九为一期,您已到了三七二十一之年附加上去,即七十岁。

「轩岐亮非妄,所得在太素」——黄帝岐伯之论确实非虚妄,其所得在于太素(先天本原),谓徐钰斋深得医道真传。

艺术手法
一、以自然喻人体。流水、户枢、云雾、白露等自然意象与营卫、脾精等医理术语交融,使抽象医理形象可感。二、结构严密。从自然现象引出医理,从生理功能转入养生方法,从一般养生到具体寿主,层层推进。三、术语精当而不晦涩。营卫、华盖、太素等中医术语使用准确,但又通过上下文和比喻使其不至艰涩难懂。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祝寿为表,以医理为里,将中医养生之道融于寿诗之中,别具一格。诗人深谙医理,对营卫运行、脾胃运化、情志调养的论述条理分明,又以流水云雾等自然意象使之形象可感。末联"轩岐亮非妄,所得在太素"将祝寿升华为对医道的崇信,格调高雅,体现了儒医之间的同道相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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