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后五日上冢杂咏五首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田水涓涓入涧遥,白云山外未全消。

田间的水涓涓流入远处的山涧,山外的白云还没有完全消散。

游尘十丈不飞起,朝日东风养麦苗。

十丈高的浮尘不起,朝阳和东风滋养着麦苗。

鞭石成桥气未降,祖龙雄杰世无双。

鞭石成桥的气概尚未降伏,秦始皇的雄才大略举世无双。

舆夫至竟誇秦法,一角残山夜渡江。

车夫终究还在夸耀秦法的威力,一角残山在夜里渡过江去。

白草连山一道斜,野芳消歇易成嗟。

白草连着山脉一道斜伸而去,野花凋零消歇容易令人嗟叹。

独怜樵采经年病,尚有春来鼠子花。

独独怜惜长年樵采积下的病苦,还有春天来时绽放的鼠子花。

问道山梅发几枝,无人灌溉渐离披。

询问山中的梅花开了几枝,无人灌溉渐渐零落披散。

他年若使增封树,好记先人手植时。

将来如果要增植坟上的封树,要好好记住先人亲手种植的时候。

山外东风送落晖,山中花鸟暂相违。

山外东风送着落日的余晖,山中的花鸟暂时与人分别。

游蜂似惜人归去,傍著车尘款款飞。

游蜂似乎惋惜人要归去,傍着车扬起的尘土款款飞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清明后上冢(扫墓)所作的组诗五首,描写了乡间墓地的自然风光与人事感触。五首诗分别从田水麦苗、秦法残山、白草鼠花、山梅封树、东风落晖五个角度着笔,既有对乡村景物的细腻观察,也有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感慨,更有对先人的缅怀之情。

逐句解读

第一首:「田水涓涓入涧遥,白云山外未全消」田间的水涓涓流入远处的涧中,山外的白云还没有完全消散。

「游尘十丈不飞起,朝日东风养麦苗」十丈高的游尘不起,朝阳和东风滋养着麦苗。

第二首:「鞭石成桥气未降,祖龙雄杰世无双」鞭石成桥的气概尚未降伏,秦始皇的雄杰举世无双。

「舆夫至竟誇秦法,一角残山夜渡江」车夫终究还在夸耀秦法,一角残山夜里渡江。

第三首:「白草连山一道斜,野芳消歇易成嗟」白草连着山脉一道斜去,野花凋零容易令人嗟叹。

「独怜樵采经年病,尚有春来鼠子花」独独怜惜长年樵采之病,还有春天到来的鼠子花。

第四首:「问道山梅发几枝,无人灌溉渐离披」问道山中梅花开了几枝,无人灌溉渐渐零落披散。

「他年若使增封树,好记先人手植时」将来如果增植封树,好记住先人亲手种植的时候。

第五首:「山外东风送落晖,山中花鸟暂相违」山外东风送着落日余晖,山中花鸟暂时与人相违。

「游蜂似惜人归去,傍著车尘款款飞」游蜂似乎惋惜人要归去,傍着车尘款款飞舞。

艺术手法

五首诗各有侧重又相互映照。第一首以田水白云写乡间宁静,养麦苗之养字极妙,赋予自然以温情。第二首以秦始皇鞭石成桥之典入诗,以历史雄杰反衬残山之凄凉。第三首白草与鼠子花构成荒凉中的微弱生机。第四首由山梅零落引出先人手植之忆,景与情自然融合。第五首游蜂款款飞最见匠心,以蜂之惜别写人之不舍,物我交融。整体以白描为主,不事雕琢而自然感人。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清明上冢为题材,将乡间景物的描写与历史感慨、先人缅怀融为一体。五首诗风格统一而各具面貌,既有对自然之美的敏锐捕捉,也有对历史兴亡的深沉反思。全组诗语言清新质朴,情感真挚含蓄,在清明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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