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咏怀作未尽所言,续成二章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小人贪近市,君子怀瑾瑜。
小人贪图市井之利,君子怀抱瑾瑜之美。
出门苦不偶,路鬼为揶揄。
出门苦于遇不到同道,路鬼还要来揶揄嘲笑。
形貌故相厚,闻言代嗟吁。
形貌上故意做出厚道的姿态,听到的话却是在代为嗟叹不满。
受恩良独难,貌厚心迹殊。
承受恩惠实在是困难,面貌看似厚道而内心与行迹却截然不同。
岂不畏蛇蠍,卒卒难改涂。
难道不怕蛇蝎般的毒害吗,仓促之间难以改变道路。
黄雀无六翮,焉能保孱躯。
黄雀没有六翮强健的羽翼,怎能保住自己孱弱的身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咏怀续作之一,以小人与君子的对立开篇,写君子怀才不遇反遭小人揶揄的处境。诗以市井之贪与瑾瑜之洁对比,以貌厚心殊写伪善的险恶,以蛇蝎之患写小人的难以回避,以黄雀无翮写弱势者的无奈,表达在浊世中坚守节操的艰难。
逐句解读
「小人贪近市,君子怀瑾瑜」——小人贪图市井之利,君子怀抱瑾瑜之美。
「出门苦不偶,路鬼为揶揄」——出门苦于遇不到同道,路鬼还要来揶揄嘲笑,路鬼用王粲为路鬼所弄之典。
「形貌故相厚,闻言代嗟吁」——形貌上故意做出厚道的姿态,听到的话却是在代为嗟叹不满。
「受恩良独难,貌厚心迹殊」——承受恩惠实在是困难,面貌看似厚道而内心与行迹却截然不同。
「岂不畏蛇蠍,卒卒难改涂」——难道不怕蛇蝎般的毒害吗,仓促之间难以改变道路。
「黄雀无六翮,焉能保孱躯」——黄雀没有六翮强健的羽翼,怎能保住自己孱弱的身躯。
艺术手法
诗歌以小人与君子的对比开篇,贪近市与怀瑾瑜构成价值取向的对立。路鬼揶揄以典故写怀才不遇的困境。形貌故相厚闻言代嗟吁以形貌与言语的矛盾写伪善,受恩良独难貌厚心迹殊则直揭伪善的本质。岂不畏蛇蠍卒卒难改涂以蛇蝎之毒写小人的险恶,卒卒写处境的急迫。末以黄雀无六翮焉能保孱躯收束,黄雀之弱与前文蛇蝎之毒对比,弱者在毒害面前无能为力。
总体评价
此诗写君子在浊世中的困境,貌厚心迹殊五字最见深刻,揭示了伪善者的表里不一。全诗从对立到揭露再到感叹,层层推进,将世态的险恶与弱者的无奈写得真切。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