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二首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道丧向千载,请从予所之。

大道沦丧将近千年,请让我追随自己的方向。

少年罕人事,指往决狐疑。

少年时很少参与人事,指向前方决断疑虑。

岁月有常御,山川无改时。

岁月有恒常的运行,山川没有改变的时候。

谁知非与是,何事绁尘羁。

谁知道是非对错,何必被尘世的羁绊束缚。

高莽渺无界,近瞻百里馀。

高远的原野渺茫无界,近处眺望百里有余。

清飙矫云翮,临水愧游鱼。

清风中矫健地振翅高飞,临水看着游鱼而自愧不如。

在昔闻南亩,相将还旧居。

从前听说南亩田地,相携回到旧日的居所。

欢然酌春酒,吾亦爱吾庐。

欢快地斟酌春酒,我也爱我的草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遣兴之作,共二首。第一首以道丧千载起兴,写少年罕人事而指往决疑,以岁月有常、山川无改写自然之永恒,以谁知非与是、何事绁尘羁写世俗的困惑。第二首以高莽渺无界写天地的辽阔,以清飙矫云翮、临水愧游鱼写高飞与自愧,以还旧居、爱吾庐写归隐的向往。

逐句解读
「道丧向千载」——大道沦丧将近千年,写对世道的感慨。

「请从予所之」——请让我追随自己的方向,写自主的选择。

「少年罕人事」——少年时很少参与人事,写淡泊的性情。

「指往决狐疑」——指向前方决断疑虑,写果断的抉择。

「岁月有常御」——岁月有恒常的运行,写时间的规律。

「山川无改时」——山川没有改变的时候,写自然的永恒。

「谁知非与是」——谁知道是非对错,写价值的困惑。

「何事绁尘羁」——何必被尘世的羁绊束缚,写超脱的愿望。

第二首:「高莽渺无界」——高远的原野渺茫无界,写天地的辽阔。

「近瞻百里馀」——近处眺望百里有余,写视野的开阔。

「清飙矫云翮」——清风中矫健地振翅高飞,写飞翔的自由。

「临水愧游鱼」——临水看着游鱼而自愧不如,写自惭的心情。

「在昔闻南亩」——从前听说南亩田地,写对田园的向往。

「相将还旧居」——相携回到旧日的居所,写归隐的愿望。

「欢然酌春酒」——欢快地斟酌春酒,写归隐的乐趣。

「吾亦爱吾庐」——我也爱我的草庐,化用陶渊明吾亦爱吾庐之典写归隐的满足。

艺术手法
两首诗以道丧与归隐交织。第一首「岁月有常御」与「山川无改时」一联以自然的永恒反衬人事的无常,有常与无改对举。第二首「清飙矫云翮」与「临水愧游鱼」一联最有张力,高飞的矫健与临水的自愧对比——能高飞却不如游鱼自在,自由与自省兼得。尾联「欢然酌春酒,吾亦爱吾庐」化用陶渊明诗意,将遣兴归入田园之乐,自然而有余味。

总体评价
此二首以遣兴为核心,道丧千载的感慨与归隐田园的向往并存。

「吾亦爱吾庐」是全诗最有归宿感之句,从困惑与自省走向归隐的安宁,体现了陶渊明式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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