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枚乘杂诗六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黄钟动寒气,蕤宾既重裘。

黄钟之月寒气发动,蕤宾之月已穿重裘。

备禦非不早,将为达者尤。

防备并非不早,却仍被通达之人所责备。

随分值所适,勿勿将安求。

随分安遇所值之境,急急忙忙又能求得什么呢。

华灯错绮筵,光照西北楼。

华美的灯火交错于绮丽的宴席之上,光照在西北的楼阁。

姜人弄瑶瑟,日夕发清讴。

善弹之人拨弄瑶瑟,从早到晚发出清越的歌声。

所赖主人贤,聊以胜烦忧。

所仰赖的是主人贤德,姑且以此胜过烦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拟枚乘杂诗六首之第一首。枚乘杂诗多写人生感慨与处世之道,曹家达此拟作以寒暑之变起兴,写随分知足的处世哲学。诗以黄钟、蕤宾两个音律名代指冬夏,以备禦之早与达者之尤写防患与超脱的矛盾,以华灯绮筵、瑶瑟清讴写富贵之乐,末以主人之贤胜烦忧写精神寄托的重要。

逐句解读
「黄钟动寒气,蕤宾既重裘」——黄钟之月寒气发动,蕤宾之月已穿重裘,黄钟为十一月律,蕤宾为五月律。

「备禦非不早,将为达者尤」——防备并非不早,却仍被通达之人所责备。

「随分值所适,勿勿将安求」——随分安遇所值之境,急急忙忙又能求得什么呢。

「华灯错绮筵,光照西北楼」——华美的灯火交错于绮丽的宴席之上,光照在西北的楼阁。

「姜人弄瑶瑟,日夕发清讴」——善弹之人拨弄瑶瑟,从早到晚发出清越的歌声,姜人指善乐之人。

「所赖主人贤,聊以胜烦忧」——所仰赖的是主人贤德,姑且以此胜过烦忧。

艺术手法
诗歌以音律代节候,黄钟与蕤宾一冬一夏,以时序的流转写人生的无常。备禦非不早将为达者尤以悖论式的表达写防患的有限性。随分值所适勿勿将安求以反诘写安分的重要。后半以华灯绮筵、瑶瑟清讴写宴乐之盛,与前面的寒气烦忧形成对照。末句所赖主人贤聊以胜烦忧以贤主的精神力量写超越烦忧的可能,将外在的宴乐与内在的修养结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随分知足为核心,随分值所适勿勿将安求是全诗的哲理所在,前半写外在的寒冷与防备的不足,后半写宴乐的慰藉与贤主的德行,在物质与精神两个层面写超越烦忧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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