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枚乘杂诗六首 其二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为高不务峻,跛羊陵其巅。
筑高而不务求峻拔,跛脚的羊也能登上巅峰。
为下不务深,孺子溷其渊。
掘深而不务求深邃,小孩子也能搅浑深渊。
所以古之人,操行贵自全。
所以古人的操行,贵在能够自全。
白龙处穷谷,下有寒潭烟。
白龙蛰居于穷谷之中,下面有寒潭的烟雾。
时至风霆发,尺木飞上天。
时机到了则风雷并发,凭尺木而飞上天空。
拙哉鱼服游,大为世纲牵。
多么拙劣啊穿着鱼服出游,大大地被世俗的罗网所牵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拟枚乘杂诗六首之第二首,以高峻与深渊的比喻写操行自全的重要性。诗以跛羊陵巅、孺子溷渊写不自量力的危险,以白龙处谷、尺木飞天的典故写待时而动,以鱼服之游写失去身份保护的凶险,核心在于:处穷则自守,得时则飞腾,切忌以鱼服游于浊世。
逐句解读
「为高不务峻,跛羊陵其巅」——筑高而不务求峻拔,跛脚的羊也能登上巅峰。
「为下不务深,孺子溷其渊」——掘深而不务求深邃,小孩子也能搅浑深渊。
「所以古之人,操行贵自全」——所以古人的操行,贵在能够自全。
「白龙处穷谷,下有寒潭烟」——白龙蛰居于穷谷之中,下面有寒潭的烟雾。
「时至风霆发,尺木飞上天」——时机到了则风雷并发,凭尺木而飞上天空,尺木传说为龙升天的凭物。
「拙哉鱼服游,大为世纲牵」——多么拙劣啊穿着鱼服出游,大大地被世俗的罗网所牵绊,鱼服用白龙化为鱼被渔者射中之典。
艺术手法
诗歌以两重比喻开篇,为高不务峻与为下不务深构成对仗,跛羊陵巅与孺子溷渊写不自量力的荒谬,暗喻操行不严则人皆可犯。所以古之人操行贵自全从比喻转入正意。白龙处穷谷下有寒潭烟以龙处穷谷写蛰伏的境遇,寒潭烟渲染隐逸的氛围。时至风霆发尺木飞上天以风雷之势写龙飞腾的壮观,与蛰伏形成巨大反差。拙哉鱼服游大为世纲牵以鱼服之典收束,白龙化为鱼则受制于渔者,喻贤者失其身份则受制于世。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龙与鱼服的典故最为精妙,白龙处穷谷以待时,尺木飞上天而得势,鱼服游则受制,三种状态写出了贤者处穷、得时、失据的三种命运,操行贵自全是贯穿全诗的主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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