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三首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晓云如絮傍南枝,荏苒芳心不自持。欲寄相思无驿使,满庭风露立多时。
早晨的云如棉絮般依傍着南枝,柔弱的芳心不能自持。想要寄托相思却没有驿使,在满庭风露中站立了很久。
老树槎枒不动风,暗香常在小楼东。含情欲问花消息,独鹤一声来远空。
老树虬枝在风中不动,暗香常从小楼东面飘来。含情想要探问花的消息,一只孤鹤的叫声从远空传来。
细细零香漠漠苔,暝痕斜匝冻云隈。近来酒梦荒唐甚,疑是浮山缟袂来。
细细的零落香气漠漠的青苔,暮色斜绕着冻云的弯角。近来酒后的梦境十分荒唐,怀疑是浮山的白衣仙子前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梅花三首。第一首写晓云傍南枝、芳心不自持的梅之柔情,以无驿使、立多时写相思的执着。第二首写老树槎枒、暗香小楼的梅之坚贞,以独鹤一声来远空写梅的孤高。第三首写零香漠漠苔、冻云暝痕中的梅之幽冷,以酒梦荒唐、缟袂疑来写梅的如仙。
逐句解读
「晓云如絮傍南枝」——晓云如柳絮般傍着南枝,写云与梅枝的相伴。
「荏苒芳心不自持」——荏苒的芳心不能自持,写梅心的摇动。
「欲寄相思无驿使」——想要寄托相思却没有驿使,写传信的困难。
「满庭风露立多时」——在满庭的风露中伫立多时,写等待的执着。
「老树槎枒不动风」——老树枝桠交错不随风动,写梅的坚挺。
「暗香常在小楼东」——暗香常在小楼东面,写梅香的持久。
「含情欲问花消息」——含情想要询问花的消息,写对梅的关注。
「独鹤一声来远空」——独鹤一声鸣叫从远空传来,写梅的孤高。
「细细零香漠漠苔」——细细的零落香气弥漫着漠漠的苔藓,写梅香的细微。
「暝痕斜匝冻云隈」——暮色痕迹斜绕着冻云的弯处,写暮色的寒冷。
「近来酒梦荒唐甚」——近来酒梦非常荒唐,写梦的不经。
「疑是浮山缟袂来」——疑心是浮山仙子穿着白衣来了,写梅如仙子降临。
艺术手法
三首诗以梅的不同姿态与心境交织。第一首「欲寄相思无驿使」与「满庭风露立多时」一联写相思之苦,无驿使与立多时,期待与落空。第二首「老树槎枒不动风」与「暗香常在小楼东」一联写梅的坚贞与暗香,不动的老树与常在的暗香,形与香兼得。第三首「疑是浮山缟袂来」最有仙气,缟袂即白衣,梅如白衣仙子从梦中而来,虚实难辨。
总体评价
此三首以梅花为核心,柔情、坚贞、幽冷各具面目。
「疑是浮山缟袂来」是全诗最有仙气之句,梅如白衣仙子从梦中降临,虚实交融,亦梦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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