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中杂感五首 其三 汉族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汉武逐匈奴,乃有汉族称。

汉武帝驱逐匈奴,才有了汉族的称谓。

唐人伐高丽,故号相频仍。

唐朝人征伐高丽,所以唐人的称号也沿用不绝。

岂其中夏主,直待刘邦兴。

难道中原的君主,一定要等到刘邦兴起才确立?

愚人论种族,但见僭无徵。

愚昧之人谈论种族,只看到僭越之名却没有实据。

五胡乱晋末,子孙犹绳绳。

五胡在晋末作乱,他们的子孙至今仍然绵延不绝。

匈奴祖夏后,史书良足凭。

匈奴的祖先是夏后氏的后裔,史书上的记载确实足以凭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乱中杂感五首之第三首,论汉族名称的由来与种族观念的误区。诗以汉武逐匈奴、唐人伐高丽的历史说明汉族之名的来源,以反问岂其中夏主直待刘邦兴否定汉族之名始于刘邦的传统看法,以五胡乱晋后匈奴子孙犹存、匈奴祖夏后氏的史实说明种族的同源,批驳以血统论种族的谬见。

逐句解读
「汉武逐匈奴,乃有汉族称」——汉武帝驱逐匈奴,才有了汉族的称谓。

「唐人伐高丽,故号相频仍」——唐人征伐高丽,故而唐人之号也沿用频仍。

「岂其中夏主,直待刘邦兴」——难道中原之主,非要等到刘邦兴起才有名号吗。

「愚人论种族,但见僭无徵」——愚人论种族,只见其僭妄而无所征据。

「五胡乱晋末,子孙犹绳绳」——五胡在晋末作乱,其子孙至今犹绳绳不绝。

「匈奴祖夏后,史书良足凭」——匈奴的祖先是夏后氏,史书的记载确实可以作为凭据。

艺术手法
诗歌以史论入诗,开篇以汉武逐匈奴与唐伐高丽两个史实说明汉族、唐人之名的由来,都是从对外征伐中得名。岂其中夏主直待刘邦兴以反诘否定汉族之名始于刘邦的传统说法。愚人论种族但见僭无徵以愚人二字直斥种族论者的荒谬,僭为越分妄言,无徵为无所凭据。五胡乱晋末子孙犹绳绳以五胡之乱后其子孙犹存的事实说明种族并未因战乱而消亡。匈奴祖夏后史书良足凭以匈奴祖夏后氏的史实说明华夷同源,从根本上瓦解了血统论的种族观念。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史论诗,以汉武逐匈奴乃有汉族称的观点说明民族之名的建构性,以匈奴祖夏后史书良足凭的史实说明华夷同源,批驳血统论的种族观念,见解深刻,体现了曹家达的史学素养与开明的民族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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