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中杂感集醴泉铭字二首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书契未之纪,波靡卿士同。

文字典籍未曾记载,随波逐流的卿士们都一样。

人文沉乱气,寰海几明公。

人文沉沦于混乱之气,天下能有几位明公。

北极天心变,南离圣道穷。

北极星示天心有变,南方离火之位圣道穷途。

何年抚忆兆,重与睹神功。

何年才能安抚兆民,重新目睹神功。

琐琐荡京国,汉家良不然。

琐碎之事搅动京城,汉朝确实不是这样。

群生怀帝力,旧德感清年。

众生感怀帝王之力,旧时德政让人怀念清平之年。

祸变起新室,宫庭思下泉。

灾祸变故起于新室,宫廷思念贤人如《下泉》之诗。

时穷王者出,臣庶莫忧天。

时世艰穷自有王者出世,臣民不必忧心天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乱中杂感集醴泉铭字之作,共二首。以欧阳询九成宫醴泉铭的字集成诗,写时局动荡的感慨。第一首以人文沉乱、圣道穷写乱世之痛,第二首以祸变新室、宫庭下泉写王朝的危机,末以时穷王者出写对明主再兴的期盼。

逐句解读
「书契未之纪」——典籍尚未记载之事,写史无前例。

「波靡卿士同」——卿士同流合污如波之靡,写士风的堕落。

「人文沉乱气」——人文沉沦于乱气之中,写文化的败坏。

「寰海几明公」——寰海之中有几个明公,写贤臣之稀。

「北极天心变」——北极天心已变,写天命的转移。

「南离圣道穷」——南方离火之位圣道穷尽,写道统的衰亡。

「何年抚忆兆」——何年抚慰亿万民众,写对太平的期盼。

「重与睹神功」——重新得睹神圣之功,写对明主的期待。

第二首:「琐琐荡京国」——琐琐之人搅乱京国,写小人的得势。

「汉家良不然」——汉家本来不是这样的,写今不如昔。

「群生怀帝力」——群生怀念帝王的德力,写对明君的渴望。

「旧德感清年」——旧德之感在于清平之年,写对盛世的追忆。

「祸变起新室」——祸变从新室而起,以王莽篡汉写朝代更迭。

「宫庭思下泉」——宫廷中思念下泉之治,以下泉写对良政的向往。

「时穷王者出」——时穷之世王者出,写对明主的信念。

「臣庶莫忧天」——臣民不必忧天,写对未来的信心。

艺术手法
两首诗以集字的形式写乱世的感慨,形式限制反而增强了表达的力量。

「人文沉乱气」与「寰海几明公」一联以乱气与明公对举,乱世无贤臣的悲愤。

「北极天心变」与「南离圣道穷」一联以北极与南离对举,天命与道统的双重失落。

「祸变起新室」与「宫庭思下泉」一联以新室祸变与下泉之思对举,祸乱与良政的对比。尾联以「时穷王者出」写对明主的信念,以「臣庶莫忧天」写对未来的信心,由乱转治的期盼。

总体评价
此二首以集字咏乱为核心,形式独特而感慨深沉。

「时穷王者出,臣庶莫忧天」是全诗最有信念之联,乱世之中仍相信王者必出,信心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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