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郭三果园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学诗不能仙,有酒耻为佛。

学诗却不能成仙,有酒在手不甘为佛。

江南东海滨,同时两怪物。

江南东海之滨,同时出了两个不同凡俗的怪人。

蛟龙化泥鳅,天地入芒芴。

蛟龙竟然化作了泥鳅,天地都陷入了混沌渺茫之中。

风雷助升腾,山川为怫郁。

风雷之力助其升腾,山川也因此郁结不平。

宙合殊藐小,何所容奇崛。

宇宙虽大却显得如此渺小,哪里还能容纳奇崛不凡之人。

丰隆是良友,膏雨如纶綍。

雷神丰隆是好的朋友,甘霖如天子的诏书般降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留别郭三果园二首之第一首。郭三果园与曹家达同为江南东海之滨的才士,诗以学仙不能、为佛可耻的傲岸态度开篇,以两怪物自况,以蛟龙化泥鳅、天地入芒芴写世事的无常,以风雷升腾、山川怫郁写壮志的激荡,末以丰隆为友、膏雨如纶写对天道的信仰。

逐句解读
「学诗不能仙,有酒耻为佛」——学诗却不能成仙,有酒可饮耻于做佛,写不仙不佛的傲岸。

「江南东海滨,同时两怪物」——江南东海之滨,同时出了两个怪物,以怪物自况,写不同流俗。

「蛟龙化泥鳅,天地入芒芴」——蛟龙化为泥鳅,天地陷入芒芴渺茫之中,写壮志的受挫与世事的混沌。

「风雷助升腾,山川为怫郁」——风雷之助可使蛟龙升腾,山川也为之怫郁不平。

「宙合殊藐小,何所容奇崛」——宇宙天地如此藐小,哪里容得下奇崛之才。

「丰隆是良友,膏雨如纶綍」——雷神丰隆是良友,甘霖膏雨如同天帝的纶綍之命。

艺术手法
诗歌以学诗不能仙有酒耻为佛开篇,不仙不佛的姿态写出了诗人的傲岸不群。江南东海滨同时两怪物以怪物自比,自嘲中含自负。蛟龙化泥鳅以龙化为鳅写壮志受挫的屈辱,泥鳅之微与蛟龙之巨形成强烈反差。天地入芒芴以天地的混沌写世事的难明。风雷助升腾山川为怫郁以风雷的激荡写壮志的冲动,山川的怫郁写天地的不平。宙合殊藐小何所容奇崛以宇宙的狭小写才人无地容身的感慨。末以丰隆是良友膏雨如纶綍收束,以雷神为友、甘霖为命写对天道的信念,在绝望中仍存希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怪物自况最为奇特,蛟龙化泥鳅天地入芒芴写壮志受挫最为沉痛,末以丰隆良友膏雨纶綍写天道的终不弃人,在悲愤中见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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