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吟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高楼明月花吐香,江花抱月垂明光。

高楼之上明月高悬花儿吐露芳香,江边花朵拥抱着月光垂下明亮的光辉。

美人如花怨晓月,花月难寄关山长。

美人如同花朵怨恨拂晓的明月,花和月难以寄托关山的漫长距离。

关山无花空对月,对月思花应断肠。

关山没有花只能空对着月亮,对月思念花应当令人断肠。

春花春月催人老,花残月缺关山道。

春天的花和春夜的月催人老去,花残月缺在那关山道上。

便移边月照江花,几见花如边月好。

就算把边关的月光移来照耀江花,几曾见过花像边关月亮那样美好。

当时邀月醉花前,春江花月年复年。

当时在花前邀月共饮沉醉,春江花月年年如此。

忍抛花月作尘梦,花晨月夕心茫然。

怎忍心抛下花月去做尘俗之梦,花晨月夕之际心中茫然若失。

却忆美人爱花月,花栏待月愁不眠。

又回忆起美人喜爱花和月,倚着花栏等待月出愁得不能入眠。

月入君怀花满袖,故乡花月人如旧。

月光照入你的怀抱花香沾满衣袖,故乡的花和月下人依然如旧。

归来谱作花月吟,月圆花好人常寿。

归来后谱写成花月吟唱,月圆花好之时人会长寿。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花月为吟咏对象,花月二字反复出现于全诗句中,构成回环往复之美。诗从高楼花月写起,由景及人,由相思及离愁,最终以花月吟之谱成、月圆花好之祝愿收束。全诗以花月的圆缺盛衰隐喻人事的聚散离合,情致缠绵而格调清丽。

逐句解读

「高楼明月花吐香,江花抱月垂明光」高楼上明月照耀花朵吐露芬芳,江边花枝拥抱着明月垂下明光。

「美人如花怨晓月,花月难寄关山长」美人如花却怨恨清晨的月亮,花和月都难以寄到遥远的关山。

「关山无花空对月,对月思花应断肠」关山没有花只能空对月亮,对月思念花应该断肠。

「春花春月催人老,花残月缺关山道」春天的花和月催人衰老,花残月缺在关山道上。

「便移边月照江花,几见花如边月好」就算把边地的月光移来照江边的花,几时见过花像边月那样美好。

「当时邀月醉花前,春江花月年复年」当年邀月醉卧花前,春江花月年复一年。

「忍抛花月作尘梦,花晨月夕心茫然」忍心抛下花月去做尘世之梦,花晨月夕心中茫然。

「却忆美人爱花月,花栏待月愁不眠」又想起美人喜爱花月,倚着花栏等待月亮发愁不能成眠。

「月入君怀花满袖,故乡花月人如旧」月入你怀花满衣袖,故乡的花月和人都如旧时。

「归来谱作花月吟,月圆花好人常寿」归来后谱成花月吟,月圆花好人长寿。

艺术手法

全诗以花月二字贯穿始终,每句必含花月之一或两者兼备,形成独特的复沓结构,与张若虚春江花月夜有异曲同工之妙。花月的圆缺荣枯与人事的聚散离合相互映照,构成多重象征。关山无花空对月一句将空间之远与相思之深融为一体,极具感染力。结尾月圆花好人常寿以美好祝愿收束,虽是祈愿却暗含对现实离散的感伤,以喜写悲,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花月为经,以相思为纬,编织出一幅花月与人情交织的缠绵画卷。花月的反复出现既增添了音韵之美,又深化了情感的层次。全诗清丽婉约,情致悠长,在咏物抒情诗中别具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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