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蓉裳先生采菱曲三首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水底天光磨镜铜,淩波罗袜怯回风。

水底的天光如同磨亮的铜镜,凌波踏水的罗袜怯于回风。

剌伤侬手郎莫叹,侬要郎心如此红。

刺伤了我的手郎君不要叹息,我要郎君的心如同这菱角一般红。

水作旋涡深复深,菱丝十丈繫郎心。

水形成旋涡深处又深,菱丝十丈长系住了郎君的心。

却愁风雨横塘暮,万绪千头何处寻。

却忧愁横塘日暮风雨来临,万绪千头到哪里去寻找。

莲西高杵落新晴,十里湖塘潦水清。

莲西高处捣衣杵声落在新晴的天空下,十里湖塘中积水清澈。

采得菱花重抛却,照人心绪不分明。

采得菱花又重新抛却,照出的心绪模糊不分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和杨蓉裳先生采菱曲三首。采菱曲为南朝乐府旧题,写采菱女子的情思。第一首写采菱女子凌波采菱、刺伤手指而要郎心如菱角般红,以刺伤写爱的执着。第二首写菱丝系郎心、风雨横塘暮中万绪千头无处寻,以菱丝系心写情的缠绵。第三首写莲西高杵、湖塘潦水清中采菱花却抛却,以照人不分明写心的迷茫。

逐句解读
「水底天光磨镜铜」——水底的天光如磨亮的铜镜,写水面的明净。

「淩波罗袜怯回风」——凌波的罗袜害怕回风,写采菱女子的轻盈。

「剌伤侬手郎莫叹」——刺伤了我的手郎君不要叹息,写采菱的辛苦。

「侬要郎心如此红」——我要郎君的心像这菱角一样红,写爱的热烈。

「水作旋涡深复深」——水形成旋涡深而又深,写水的深邃。

「菱丝十丈繫郎心」——菱丝十丈长系住郎君的心,写情的执着。

「却愁风雨横塘暮」——却愁风雨中横塘日暮,写风雨的担忧。

「万绪千头何处寻」——万绪千头从何处寻觅,写纷乱的愁绪。

「莲西高杵落新晴」——莲西的高处捣衣声落在初晴的天中,写晴天的捣衣声。

「十里湖塘潦水清」——十里湖塘中积水清澈,写湖水的清澄。

「采得菱花重抛却」——采得的菱花又重新抛却,写采而复弃。

「照人心绪不分明」——照映人心的思绪却不分明,写内心的迷茫。

艺术手法
三首诗以采菱与情思交织。第一首「剌伤侬手郎莫叹」与「侬要郎心如此红」一联最有民间情歌之趣,刺伤手不要叹息,要的是郎心如菱角般红,直率而热烈。第二首「菱丝十丈繫郎心」最有巧思,以菱丝系心比情丝系心,物与人合一。第三首「采得菱花重抛却」与「照人心绪不分明」一联最有深意,采菱花而抛却,因为菱花照映的心绪不分明——不知心之所向。

总体评价
此三首以采菱曲为核心,情的热烈、执着与迷茫各具面目。

「侬要郎心如此红」是全诗最有民间情歌之趣之句,直率热烈,采菱曲的本色尽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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