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伯未岁暮寄怀二首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衣带吴淞隔,相思水一方。

以衣带之宽的吴淞江相隔,相思在水的另一方。

浪花浮梦远,丝柳引愁长。

浪花中飘浮的梦境遥远,丝柳牵引着愁绪绵长。

有酒牟中圣,平居薄太康。

有酒便如醉中之圣,平日生活不求安逸。

灌夫惭骂座,甘让次公狂。

自惭如灌夫那样骂座,甘心让于次公的狂放。

故人鲜佳况,望望隔云间。

故人少有好的境况,望了又望被云间阻隔。

息影水归壑,思亲云傍山。

如水归壑般栖息身影,思亲如云依傍着山。

缘君诗告瘁,累我鬓成斑。

因你的诗诉说憔悴,连累我的鬓发斑白。

甘苦凭谁喻,浮情一例删。

甘苦凭谁来理解,浮华之情一概删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和秦伯未岁暮寄怀之作,共二首。第一首写与友人隔吴淞江而相思,以浪花浮梦远、丝柳引愁长写思念的绵长,以有酒中圣、平居薄太康写生活的态度,以灌夫骂座、次公狂写性情的不羁。第二首写故人鲜佳况的困境,以息影水归壑、思亲云傍山写归隐与思亲,以诗告瘁、鬓成斑写忧劳的代价,末以甘苦凭谁喻、浮情一例删写对世情的超脱。

逐句解读
「衣带吴淞隔」——以衣带之宽的吴淞江相隔,写距离的虽近犹远。

「相思水一方」——相思在水的另一方,写思念的阻隔。

「浪花浮梦远」——浪花中飘浮的梦境遥远,写梦的飘渺。

「丝柳引愁长」——丝柳牵引着愁绪绵长,写愁的缠绵。

「有酒牟中圣」——有酒便如中圣即醉中之圣,写饮酒的乐趣。

「平居薄太康」——平日生活不求太康即安逸,写淡泊的态度。

「灌夫惭骂座」——自惭如灌夫那样骂座,写性情的直率。

「甘让次公狂」——甘心让于次公的狂放,写对狂放的让步。

第二首:「故人鲜佳况」——故人少有好的境况,写友人的困境。

「望望隔云间」——望了又望被云间阻隔,写思念的深切。

「息影水归壑」——如水归壑般栖息身影,写归隐的安顿。

「思亲云傍山」——思亲如云依傍着山,写思亲的执着。

「缘君诗告瘁」——因你的诗诉说憔悴,写友人的忧劳。

「累我鬓成斑」——连累我的鬓发斑白,写共忧的深情。

「甘苦凭谁喻」——甘苦凭谁来理解,写孤独的感慨。

「浮情一例删」——浮华之情一概删除,写对世情的超脱。

艺术手法
两首诗以相思与超脱交织。第一首「浪花浮梦远」与「丝柳引愁长」一联最有诗意,浪花浮梦写梦的飘渺,丝柳引愁写愁的缠绵,浪花与丝柳皆为细长之物,梦远与愁长互为映衬。第二首「息影水归壑」与「思亲云傍山」一联最有画面感,水归壑写归隐的自然,云傍山写思亲的执着。尾联「甘苦凭谁喻,浮情一例删」以删字收束,将一切浮情删除,从相思走向超脱。

总体评价
此二首以岁暮寄怀为核心,相思与超脱并存。

「浮情一例删」是全诗最有决断之句,从相思的缠绵走向世情的超脱,删字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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