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难忘酒二首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何处难忘酒,芳馨采陌头。

什么地方最让人难以忘怀美酒,是采撷芳馨于陌头之时。

云山常傍郭,烟树辄当楼。

云山常常依傍城郭,烟树总在楼前。

花谢月应缺,春归梦亦浮。

花谢了月亮也应残缺,春天归去梦也随之飘浮。

欲求青鸟使,风雨满汀洲。

想要寻求青鸟使者传信,风雨却弥漫了汀洲。

何处难忘酒,春宵正月华。

什么地方最让人难以忘怀美酒,是春夜正逢月华之时。

抉云书柿叶,和露写梅花。

拨开云雾在柿叶上书写,和着露水描绘梅花。

梦去常如醉,诗清不为茶。

梦中常如醉了一般,诗思清绝不是因为饮茶。

相挨经百日,庭院长虾蟆。

挨过将近百日之久,庭院里长出了虾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仿白居易何处难忘酒体之作,共二首。第一首以云山烟树、花谢月缺写春归的怅惘,以青鸟使、风雨满洲写音讯的阻隔。第二首以书柿叶、写梅花写文人的雅趣,以梦如醉、诗清不茶写精神的超脱,末以经百日、长虾蟆写庭院的荒寂。

逐句解读
「何处难忘酒」——何处最难忘饮酒,以设问起兴。

「芳馨采陌头」——芳馨之花采自陌头,写春日的花景。

「云山常傍郭」——云山常常傍着城郭,写城郊的山景。

「烟树辄当楼」——烟树总是在楼前,写登楼所见的烟树。

「花谢月应缺」——花谢了月亮也应该缺了,写春残月缺。

「春归梦亦浮」——春归去梦也飘浮不定,写春梦的无凭。

「欲求青鸟使」——想要寻求青鸟的使者,写想要传递音讯。

「风雨满汀洲」——风雨布满了汀洲,写音讯的阻隔。

第二首:「何处难忘酒」——何处最难忘饮酒,再次设问。

「春宵正月华」——春夜正是月华满天的时节,写春夜的月光。

「抉云书柿叶」——拨开云层在柿叶上写字,写文人的雅趣。

「和露写梅花」——和着露水画梅花,写画梅的兴致。

「梦去常如醉」——梦去之后常常如醉,写梦醒的恍惚。

「诗清不为茶」——诗的清雅不是因为茶,写诗兴自出。

「相挨经百日」——相挨经过了一百天,写时日的漫长。

「庭院长虾蟆」——庭院里长了虾蟆,写庭院的荒寂。

艺术手法
两首诗以何处难忘酒的设问贯穿。

「花谢月应缺」与「春归梦亦浮」一联以花谢月缺与春归梦浮对举,自然的衰残与梦境的飘浮互相映衬。

「欲求青鸟使」与「风雨满汀洲」一联以青鸟使与风雨满洲对举,音讯的渴望与阻隔形成张力。第二首以「梦去常如醉」与「诗清不为茶」一联写精神的超脱——梦如醉非真醉,诗清雅非因茶,内在的诗兴与梦意自足。尾联以「庭院长虾蟆」写荒寂,幽默中含辛酸。

总体评价
此二首以何处难忘酒为核心,春归的怅惘与精神的超脱交织。

「梦去常如醉,诗清不为茶」是全诗最有超脱之趣之联,醉不在酒、清不在茶,精神的自在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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