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夜二首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兀坐影幢幢,迟眠月在窗。

独自端坐身影幢幢,迟眠之时月光在窗。

梅花惮霜信,未肯渡寒江。

梅花害怕霜降的消息,不肯渡过寒冷的江面。

阶下馀红叶,墙阴凋绿茳。

台阶下还残留着红叶,墙阴处绿茳已凋枯。

更随犬吠远,独自对凝缸。

更漏随犬吠声远去,独自面对凝定的灯缸。

寒声十月尽,兀自响铮琮。

寒声在十月末,兀自发出铮琮之声。

拨火炉灰暖,开门萧籁厖。

拨开炉灰取出暖意,开门听到萧瑟的风声。

可人期不至,何处足音跫。

期待的可人不来,何处传来脚步声。

永夜难成寐,倾杯对影双。

漫漫长夜难以入睡,举杯对影成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寒食夜之作,共二首。第一首写寒夜独坐、迟眠对月的清冷,以梅花惮霜、红叶绿茳写深秋的萧条,以犬吠远、对凝缸写夜的孤寂。第二首写十月的寒声与萧籁,以炉灰暖、足音跫写等待友人而不至的惆怅,末以倾杯对影写孤独的自遣。

逐句解读
「兀坐影幢幢」——独自端坐身影幢幢,写独坐的孤寂。

「迟眠月在窗」——迟眠之时月光在窗,写夜深月明。

「梅花惮霜信」——梅花害怕霜降的消息,写梅的娇弱。

「未肯渡寒江」——不肯渡过寒冷的江面,写梅的不屈。

「阶下馀红叶」——台阶下还残留着红叶,写秋叶的凋零。

「墙阴凋绿茳」——墙阴处绿茳已凋枯,写草木的衰败。

「更随犬吠远」——更漏随犬吠声远去,写夜的寂静。

「独自对凝缸」——独自面对凝定的灯缸,写对灯独坐。

第二首:「寒声十月尽」——寒声在十月末,写深秋的寒意。

「兀自响铮琮」——兀自发出铮琮之声,写寒声的清越。

「拨火炉灰暖」——拨开炉灰取出暖意,写取暖的动作。

「开门萧籁厖」——开门听到萧瑟的风声,写寒风的呼啸。

「可人期不至」——期待的可人不来,写等待的失望。

「何处足音跫」——何处传来脚步声,写期待落空。

「永夜难成寐」——漫漫长夜难以入睡,写失眠的痛苦。

「倾杯对影双」——举杯对影成双,写以酒自遣。

艺术手法
两首诗以寒夜与孤寂交织。

「梅花惮霜信」与「未肯渡寒江」一联拟人妙绝,惮字写梅花的娇弱,不肯写其不屈。

「更随犬吠远」与「独自对凝缸」一联以犬吠的远去与灯缸的凝定对举,动静相映。第二首以「可人期不至」与「何处足音跫」写等待的焦灼与落空,足音跫用庄子空谷足音之典。尾联以「倾杯对影双」化用李白对影成三人的意境,以酒自遣。

总体评价
此二首以寒夜孤寂为核心,清冷与孤寂兼得。

「倾杯对影双」是全诗最有自遣之趣之句,以酒与影为伴,孤独中见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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