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二首 其二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劳燕各自飞,东西相背驰。
伯劳和燕子各自飞去,一个向东一个向西背道而驰。
日月遥相代,弦望会有时。
日月遥遥交替更迭,月缺月圆总会有相逢之时。
人事值所适,何用悲素丝。
人事不过是遇到所适之境,何必为素丝变色而悲伤。
素丝动烦忧,怆恍不自持。
素丝牵动了烦忧,悲伤恍惚不能自持。
何似托尊酒,心如槁木枝。
不如寄托于杯中之酒,心如枯木的枝条。
但恐酒力薄,促起长相思。
只怕酒力微薄,很快又涌起长久的相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古意二首之第二首,写离别的无奈与借酒消愁的徒劳。诗以劳燕分飞写离别的必然,以弦望有时写重逢的可能,以素丝动烦忧写离愁的搅扰,以尊酒槁木写借酒忘忧的企图,末以酒力薄、长相思写酒不能消愁而相思更甚。
逐句解读
「劳燕各自飞,东西相背驰」——伯劳与燕子各自飞去,一个向东一个向西背道而驰。
「日月遥相代,弦望会有时」——日月遥远地交替运行,月之弦望循环终有相会之时。
「人事值所适,何用悲素丝」——人事随遇而安即可,何必悲叹素丝之被染。
「素丝动烦忧,怆恍不自持」——但素丝被染却搅动了烦忧,悲怆恍惚不能自持。
「何似托尊酒,心如槁木枝」——何不如寄托于酒杯之中,心如槁木的枝条。
「但恐酒力薄,促起长相思」——只恐怕酒力薄弱,酒醒之后更加促发长相思。
艺术手法
诗歌以劳燕分飞的比喻起笔,劳与燕一东一西,写离别的必然。日月遥相代弦望会有时以日月的运行写别离与重逢的自然规律,弦望之喻含蓄地写重逢的希望。人事值所适何用悲素丝以达观的语气劝慰,素丝用墨子悲丝之典。素丝动烦忧怆恍不自持笔锋一转,从达观回到痛苦,何用与不能自持构成矛盾。何似托尊酒心如槁木枝以庄子槁木之喻写借酒忘忧的境界。但恐酒力薄促起长相思以酒的无力收束,酒力薄与长相思构成反差,想忘却更思,写出离愁的不可消解。
总体评价
此诗以借酒消愁的徒劳为核心,但恐酒力薄促起长相思是全诗最精警之句,以酒的无力写愁的不可消解,将古典诗词中借酒浇愁的主题翻出新意,愁更愁而非愁即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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