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旧四章 其三 刘庭范国模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才士多怫郁,陆机发高论。
才士多有抑郁不平,如陆机发表高论。
山水还自寇,蒙庄观道存。
山水反而自己成为祸患,庄子观照道的存在。
昔我同盟友,壮志天池鲲。
从前我的同盟友人,壮志如天池中的鲲鹏。
臭味共都梁,啜胔六籍根。
志趣相投如都梁之香,汲取六经的根本。
玉楼夜相召,帝天何太昏。
玉楼在夜间相召唤,上天为什么如此昏聩。
幡然思首邱,江潮为声吞。
幡然思念故土,江潮吞没了哭声。
朝露既溘至,握手终无言。
朝露既然忽然到来,握手最终无话可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感旧四章其三,悼念刘庭范国模。诗以陆机发高论、蒙庄观道写才士的怫郁与超脱,以同盟友、壮志鲲鹏写友人的壮志,以臭味都梁、啜胔六籍写友人的学问,以玉楼相召、帝天何昏写友人的早逝,以首邱之思、江潮声吞写归葬的悲恸,末以朝露溘至、握手无言写诀别的沉默。
逐句解读
「才士多怫郁」——才士多有抑郁不平,写才士的困境。
「陆机发高论」——如陆机发表高论,以陆机之典写才士的议论。
「山水还自寇」——山水反而自己成为祸患,用庄子山水自寇之典写自然的悖论。
「蒙庄观道存」——庄子观照道的存在,以庄子之典写超脱的智慧。
「昔我同盟友」——从前我的同盟友人,写友人的关系。
「壮志天池鲲」——壮志如天池中的鲲鹏,写友人的抱负。
「臭味共都梁」——志趣相投如都梁之香,写友人的相契。
「啜胔六籍根」——汲取六经的根本,写友人的学问。
「玉楼夜相召」——玉楼在夜间相召唤,用李贺玉楼赴召之典写友人的早逝。
「帝天何太昏」——上天为什么如此昏聩,写对天道的质疑。
「幡然思首邱」——幡然思念首丘即故土,写归葬的心愿。
「江潮为声吞」——江潮吞没了哭声,写悲恸的深沉。
「朝露既溘至」——朝露既然忽然到来,写生命的短促。
「握手终无言」——握手最终无话可说,写诀别的沉默。
艺术手法
全诗以悼念与天问交织。
「山水还自寇」与「蒙庄观道存」一联以庄子之语写自然与道的辩证,山水自寇的悖论与观道存的超脱。
「玉楼夜相召」与「帝天何太昏」一联最有力量,玉楼赴召的美丽与帝天昏聩的愤怒对比,对友人之死的悲愤溢于言表。尾联「朝露既溘至,握手终无言」以朝露喻生命的短促,以握手无言写诀别的沉默,千言万语化为无言,最为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悼念刘庭范为核心,才士的怫郁与天道的昏聩并存。
「握手终无言」是全诗最沉痛之句,千言万语化为无言,悼念的深痛尽在不言中。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