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逆犯阙,缶老来书云:聋有所闻,歌以代哭,赋此答之二首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盭气阨金台,禁城中夜开。

乖戾之气笼罩着金台,紫禁城半夜被打开。

燕成巢幕谶,盗窃大弓来。

燕子在帷幕上筑巢成了凶谶,盗贼窃取了大弓而来。

西北荒边备,东南剩劫灰。

西北边疆的防备已经荒废,东南只剩下了劫后的灰烬。

谁将遏乱略,指望出群才。

谁能遏制叛乱的图谋,只能指望出众的人才。

疆甸惊烽火,因民号竟诬。

疆域之中烽火惊起,为民请命的号呼竟被诬为罪状。

谁承王氏腊,奈此霍家姝。

谁能继承王家的典祀,奈何霍家的女子横行。

野老忧天压,君门感日晡。

乡野老人担忧天塌地压,宫门之外感慨日暮黄昏。

不堪回首处,宫阙夜啼乌。

不忍回首的地方,宫阙之中夜里乌鸦啼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答缶老之作,共二首。冯逆犯阙指冯国璋等军阀叛乱攻入京城之事。缶老来书以聋有所闻、歌以代哭表达忧愤,曹家达赋此答之。第一首写乱军入城的震惊,以燕巢幕写危如累卵的局势,以盗窃大弓写国器的被夺,以西北边备荒、东南劫灰写国难的深重,末以遏乱略、出群才写对力挽狂澜者的期待。第二首以疆甸烽火、因民号诬写战乱与冤屈,以王氏腊、霍家姝写朝代的更替与后宫的悲剧,以野老忧天压、君门感日晡写百姓的忧惧与朝廷的暮气,末以宫阙夜啼乌写亡国的悲凉。

逐句解读
「盭气阨金台」——乖戾之气困厄金台,写乱气笼罩京城。

「禁城中夜开」——禁城半夜被打开,写京城被攻破。

「燕成巢幕谶」——燕子在帷幕上筑巢成为谶语,写危如累卵。

「盗窃大弓来」——盗贼窃取了大弓而来,写国器被夺。

「西北荒边备」——西北荒废了边防,写国防的空虚。

「东南剩劫灰」——东南只剩下劫火的灰烬,写战火的破坏。

「谁将遏乱略」——谁将遏制叛乱的图谋,写对平乱者的期待。

「指望出群才」——指望杰出的人才,写对人才的渴望。

第二首:「疆甸惊烽火」——疆域之中惊见烽火,写战乱的蔓延。

「因民号竟诬」——因此百姓的号呼竟然被诬陷,写冤屈的深重。

「谁承王氏腊」——谁来继承王氏的腊祭,写朝代更替的忧虑。

「奈此霍家姝」——无奈这霍家的美女,写后宫的悲剧。

「野老忧天压」——乡野老人担忧天塌下来,写百姓的恐惧。

「君门感日晡」——君门感到日暮,写朝廷的暮气。

「不堪回首处」——不堪回首的地方,写亡国的悲痛。

「宫阙夜啼乌」——宫阙中夜间乌鸦啼叫,写亡国的凄凉。

艺术手法
两首诗以乱军犯阙与亡国之痛交织。第一首「燕成巢幕谶」与「盗窃大弓来」一联最有警示意味,燕巢幕用春秋时燕巢于幕的典故,写危在旦夕;盗窃大弓以大弓代指国器,写国器的沦丧。第二首「谁承王氏腊」与「奈此霍家姝」一联以王氏腊与霍家姝对举,用王莽篡汉与霍光家族之祸的典故,写朝代更替与后宫悲剧。尾联「不堪回首处,宫阙夜啼乌」以乌鸦夜啼收束,亡国的悲凉尽在言外。

总体评价
此二首以答友人为核心,乱军犯阙的震惊与亡国之痛的深重并存。

「宫阙夜啼乌」是全诗最有悲凉之句,以乌鸦夜啼写宫阙的凄凉,亡国之痛尽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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