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雄伯答画梅韵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癯仙自古拙谐俗,野鹤从来不解诗。

清瘦的仙人自古以来便拙于迎合世俗,野鹤从来也不懂吟诗作赋。

疏磬断时溪月上,乱山深处冻云迟。

稀疏的磬声断绝时,溪上的明月升起;乱山深处,冻结的云层迟迟不散。

性情旁写入枯管,供养随缘觅古瓷。

性情借由枯笔间接写入画中,供养梅花随缘寻觅古朴的瓷瓶。

却恨生香传不得,梦魂空自傍瑶池。

只恨梅花的清香无法传递,梦魂徒然地依傍在瑶池之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次张雄伯答画梅韵之作。诗以癯仙拙俗、野鹤不解诗自喻画梅的姿态,以疏磬溪月、乱山冻云写画中梅花的清幽意境,以性情枯管、随缘古瓷写画梅的心境与方法,末以生香传不得、梦魂傍瑶池写画梅之韵难以传达的遗憾。

逐句解读
「癯仙自古拙谐俗,野鹤从来不解诗」——清癯的仙骨自古以来拙于谐俗,野鹤从来不懂作诗。

「疏磬断时溪月上,乱山深处冻云迟」——疏落的磬声断绝时溪上的月亮升起,乱山深处冻云迟迟不散。

「性情旁写入枯管,供养随缘觅古瓷」——性情旁写入枯瘦的笔管之中,供养随缘寻觅古瓷。

「却恨生香传不得,梦魂空自傍瑶池」——却恨活生生的香气传达不出来,梦魂空自依傍着瑶池。

艺术手法
诗歌以自喻起笔,癯仙拙谐俗野鹤不解诗以癯仙与野鹤自比,写画梅者不合俗流、不假诗文的品格。疏磬断时溪月上乱山深处冻云迟以磬声溪月与乱山冻云写画中意境,疏与断以静写动,迟以迟缓写冻云的凝重。性情旁写入枯管供养随缘觅古瓷以性情入笔写画梅的内心驱动,枯管写笔的枯瘦,随缘觅古瓷写供养梅花的雅趣。却恨生香传不得梦魂空自傍瑶池以生香传不得写画梅的遗憾——画的形可传而香不可传,梦魂傍瑶池以瑶池仙界写画梅的精神追求。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画梅者的心境为核心,却恨生香传不得梦魂空自傍瑶池是全诗最精警之句,以画可传形而不可传香写艺术表现的局限,梦魂之傍瑶池则写精神对仙界的向往,形与神的矛盾写出了画梅的至深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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