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感四章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野荠甘如饴,杞芽良独苦。
野荠菜甘甜如饴糖,枸杞芽却真是苦的。
甘苦不相借,物物各城府。
甘与苦不相借用,万物各有各的心思。
昔我别家时,繁条媚春煦。
从前我离别家乡时,繁茂的枝条在春风中妩媚。
时节辄回换,旧意今复睹。
时节不断地回换,旧日的心意如今又重新看到了。
日夕东南风,广陌扬尘土。
日暮时分刮起东南风,广阔的街道上扬起尘土。
道远不能致,采芳待何补。
路远不能到达,采撷芳草又有什么补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春感四章之第一首,以野荠与杞芽的甘苦对比起兴,写世间万物各有其性、不相借用,由此转入对离家远行的感慨。诗以昔别时的春煦与今归时的回换写时光的变迁,以东南风扬尘写行路的艰难,末以采芳无补写归期遥遥的无奈。
逐句解读
「野荠甘如饴,杞芽良独苦」——野荠菜甘甜如饴糖,枸杞芽却真是苦的。
「甘苦不相借,物物各城府」——甘与苦不相借用,万物各有各的城府心思。
「昔我别家时,繁条媚春煦」——从前我离别家乡时,繁茂的枝条在春风中妩媚。
「时节辄回换,旧意今复睹」——时节不断地回换,旧日的心意如今又重新看到了。
「日夕东南风,广陌扬尘土」——日暮时分刮起东南风,广阔的街道上扬起尘土。
「道远不能致,采芳待何补」——路远不能到达,采撷芳草又有什么补益。
艺术手法
诗歌以野荠与杞芽的甘苦对比起兴,甘苦不相借物物各城府从自然之物的差异上升为处世之理的感悟,城府一词将草木拟人化。昔我别家时繁条媚春煦以春日的温暖写离别的背景,时节辄回换旧意今复睹以时光的流转写心境的复归。日夕东南风广陌扬尘土以风尘写旅途的艰辛。道远不能致采芳待何补以采芳的徒劳写归期的无望,用采芳而不见的意象写相思的无补。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甘苦不相借物物各城府的感悟起笔最为精妙,将草木的甘苦差异上升为人生的哲理。全诗从物性到人情、从昔别到今归、从春煦到风尘,层层推进,末以采芳待何补写归期无望的无奈,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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