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蘅自南菁告假旋里诗以送之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秋风起河梁,野烟寒欲霏。

秋风吹起河桥之上,野外的烟雾寒冷弥漫欲散。

送君出城郭,临流淡忘归。

送你出城,面对流水而淡然忘归。

伫立倏已暝,仰看鸿雁飞。

伫立之间忽然天已昏暗,仰头看鸿雁飞过。

星汉耿夜碧,参辰判夕晖。

星河在碧夜中耿耿闪耀,参星与辰星在夕晖中分明。

素怀自可亮,不恤知音稀。

平素的怀抱自然可以明白,不忧虑知音稀少。

使心如明月,随照归人衣。

让我的心如同明月,追随照着归人的衣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送陈少蘅自南菁书院告假归乡之作。南菁书院为晚清江苏著名书院,陈少蘅告假旋里,曹家达作诗送别。诗以秋风野烟起兴,写送别的凄清场景,以鸿雁、星汉写夜色的辽远,末以明月随照归人表达对友人的深情祝愿,素怀自可亮、不恤知音稀则写出自持的操守与对友人的理解。

逐句解读
「秋风起河梁,野烟寒欲霏」——秋风吹起河桥之上,野外的烟雾寒冷弥漫欲散。

「送君出城郭,临流淡忘归」——送你出城,面对流水而淡然忘归。

「伫立倏已暝,仰看鸿雁飞」——伫立之间忽然天已昏暗,仰头看鸿雁飞过。

「星汉耿夜碧,参辰判夕晖」——星河在碧夜中耿耿闪耀,参星与辰星在夕晖中分明,参辰为二十八宿中的参星与辰星。

「素怀自可亮,不恤知音稀」——平素的怀抱自然可以明白,不忧虑知音稀少。

「使心如明月,随照归人衣」——让我的心如同明月,追随照着归人的衣衫。

艺术手法
诗歌以五言古体写送别,笔调冲淡而情意深长。秋风起河梁以李陵河梁送别之典起兴,野烟寒欲霏以寒烟渲染凄清。伫立倏已暝以时间流逝写送别的不舍,仰看鸿雁飞以飞鸿远行隐喻行人的离去。星汉耿夜碧、参辰判夕晖以星象写夜的深邃,参辰二星永不相见,暗含别离之意。末二句使心如明月、随照归人衣最为传神,将别情化为月光随行的意象,化实为虚,情深而不伤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核心,全诗不着一悲字而悲意自见。使心如明月随照归人衣是全诗的灵魂,以明月随照写别后的思念,既有古诗明月何皎皎的余韵,又有曹家达自身的深情,冲淡中见深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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