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庄晚眺二首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一径入村落,苍茫欲暝天。

一条小路通入村落,苍茫的天色将欲入暮。

夕阳下衰草,穷巷起炊烟。

夕阳沉落在衰草之上,穷巷中升起袅袅炊烟。

访旧无完舍,寻芳过野田。

寻访故旧没有一间完好的房舍,寻找花草经过荒野田地。

黄农馀太息,三复采薇篇。

想到黄帝神农的时代不禁长叹,再三吟诵采薇的诗篇。

少小托生地,庄西临石桥。

幼年时出生的地方,村庄西边临近石桥。

中经一度宿,不觉卅年遥。

中间曾经回来住过一晚,不知不觉已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水涸荒菰米,烟寒养豆苗。

水已干涸荒芜了菰米,寒烟中照料着豆苗。

何时亲袯襫,长此事渔樵。

何时能亲自穿上农夫的蓑衣,长久地从事渔樵生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曹庄晚眺之作,共二首。曹庄为诗人少小生长之地,第一首写暮色中的村落,以访旧无完舍、黄农太息写故园的衰败,以采薇篇写隐逸之志。第二首写重归故里,以卅年遥、荒菰寒豆写时光的流逝与田园的荒芜,末以亲袯襫、事渔樵写归隐的愿望。

逐句解读
「一径入村落」——一条小径进入村落,写归乡的路。

「苍茫欲暝天」——苍茫之中天色将暗,写暮色。

「夕阳下衰草」——夕阳照在衰草之上,写日暮的萧条。

「穷巷起炊烟」——深巷中升起炊烟,写人家的烟火气。

「访旧无完舍」——访旧友没有完整的屋舍,写故园的衰败。

「寻芳过野田」——寻芳走过野外的田地,写田野的漫步。

「黄农馀太息」——黄帝神农之后只剩太息,写对古盛世不再的感叹。

「三复采薇篇」——再三吟咏采薇之篇,写隐逸之志。

第二首:「少小托生地」——少小时寄托生长之地,写故乡。

「庄西临石桥」——庄西临近石桥,写故乡的位置。

「中经一度宿」——中间经过一次住宿,写偶尔回乡。

「不觉卅年遥」——不知不觉三十年已遥,写时光的流逝。

「水涸荒菰米」——水干涸了荒芜的菰米,写田园的荒废。

「烟寒养豆苗」——烟寒之中养着豆苗,写农事的艰辛。

「何时亲袯襫」——何时亲自穿起农服,写归隐的愿望。

「长此事渔樵」——长久地从事渔樵之事,写隐逸的生活。

艺术手法
两首诗以故园与归隐交织。

「夕阳下衰草」与「穷巷起炊烟」一联以衰草与炊烟对举,衰败与生机并存。

「访旧无完舍」与「寻芳过野田」一联以无完舍与过野田对举,故园的衰败与田野的荒芜。

「水涸荒菰米」与「烟寒养豆苗」一联以涸与寒、荒菰与豆苗对举,写田园的荒废与农事的艰辛。尾联以亲袯襫、事渔樵写归隐的愿望,不求功名但归田园。

总体评价
此二首以故园晚眺为核心,衰败与归隐交织。

「何时亲袯襫,长此事渔樵」是全诗最有归隐之志之句,不悲叹故园的衰败而求归隐的安宁,格调沉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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