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曲和刘君曼四首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译文

出门采红莲,相思隔烟渚。

出门去采摘红莲,相思之情隔着烟波中的小洲。

花下双鸂?,切切相对语。

花下有一对鸂鶒鸟,切切私语相对而鸣。

新凉泛平湖,花叶何郁郁。

新凉的微风吹拂平静的湖面,荷花荷叶多么茂盛。

子出莲房空,教妾伤独宿。

莲子取出后莲房就空了,教妾身感伤独自孤眠。

为郎打桨来,心苦比莲子。

为郎君划桨而来,心中的苦比莲子还苦。

郎如嫌苦口,苦到郎心里。

郎君若是嫌苦口,这苦已经渗到郎君心里去了。

莲叶如纨扇,团团遮妾面。

莲叶如同白绢扇,圆圆地遮住妾的面容。

人前不敢言,羞与郎相见。

在人前不敢说话,害羞与郎君相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家达采莲曲和刘君曼四首。采莲曲为南朝乐府旧题,写采莲女子的情思。第一首写出门采莲、相思隔烟渚、花下双鸂鶒相对语,写采莲中的相思。第二首写新凉平湖、子出莲房空、伤独宿,写莲房空与独宿的对应。第三首写为郎打桨、心苦比莲子、苦到郎心里,写情之苦要入郎心。第四首写莲叶如扇遮面、羞与郎见,写少女的羞涩。

逐句解读
「出门采红莲」——出门去采红莲,写采莲的行动。

「相思隔烟渚」——相思被烟雾中的小洲阻隔,写思念的阻隔。

「花下双鸂鶒」——花下一对鸂鶒鸟,写鸟的双栖。

「切切相对语」——切切地相对私语,写鸟的亲昵。

「新凉泛平湖」——新凉弥漫在平湖上,写秋凉的到来。

「花叶何郁郁」——花叶多么茂盛,写莲的繁茂。

「子出莲房空」——莲子出来莲房就空了,写莲房的空虚。

「教妾伤独宿」——让妾伤感独宿,写独宿的寂寞。

「为郎打桨来」——为了郎君划桨而来,写赴约的行动。

「心苦比莲子」——心苦比莲子还苦,写内心的苦涩。

「郎如嫌苦口」——郎君如果嫌苦口,写对郎的体贴。

「苦到郎心里」——苦到郎君的心里去,写要让郎知苦。

「莲叶如纨扇」——莲叶如同白绢扇,写叶的形状。

「团团遮妾面」——团团地遮住妾的面容,写遮面的羞态。

「人前不敢言」——在人面前不敢说话,写害羞。

「羞与郎相见」——害羞与郎君相见,写少女的羞涩。

艺术手法
四首诗以采莲与情思交织。第一首以「花下双鸂鶒」与「切切相对语」反衬人的孤独,鸟的双栖与人的孤零对比。第二首「子出莲房空」与「教妾伤独宿」以莲房的空喻独宿的空,物与人合一。第三首「心苦比莲子」与「苦到郎心里」最有民间情歌之趣,以莲子之苦喻心之苦,要让苦入郎心,直率而深情。第四首以莲叶遮面写少女的羞涩,含蓄婉转。

总体评价
此四首以采莲曲为核心,相思、独宿、苦情、羞涩各具面目。

「苦到郎心里」是全诗最有民间情歌之趣之句,以苦入心写爱的深烈,直率而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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